第172章 爱看画本的太后
    天幕之下,暗河传时空。

    苏暮雨一行人盯著光幕上罗网与流沙联手血洗暗河总部的画面,神色复杂难言。

    苏昌河却拍著大腿笑出声:“陛下真是雷霆手段!

    转眼就把这祸害江湖的毒瘤剷平了,英明!果断!大快人心啊!”

    “呸!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白鹤淮指著他鼻子,气得声音都尖了,“你没长眼睛?

    天幕上暗河覆灭,根子不就出在你这个野心勃勃的大家长身上?!”

    苏昌河耸耸肩,笑容里透著股混不吝的劲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

    暗河烂了百八十年,难道是我苏昌河一个人带坏的?

    这口锅太大,我可背不动。”

    “咳咳。”

    一旁抽著旱菸的苏喆缓缓开口。烟雾繚绕中,他声音沉缓如老井:

    “乖女儿,这话……倒也不能全怪他。”

    菸斗在桌角磕了磕,灰烬簌簌落下:

    “暗河里,不是人人都像我和暮雨这样,盼著洗白上岸、过安生日子。

    有些人啊,就爱那刀口舔血、影子杀人的滋味,你给他个太阳底下行走的身份,他反倒浑身不自在。”

    他眯起眼,望向光幕里燃烧的废墟:

    “咱们现在投了朝廷,陛下和太后开恩,让咱们组这『黑冰台』,也算有了正经出身。

    可原先暗河那些老顽固、死脑筋,一大半都不服管束,还在外头打著暗河的旗號接脏活。”

    苏喆顿了顿,语气凝重:

    “听说江湖上近来又冒出个新杀手组织,手段狠辣,专接灭门生意——估摸著,就是那些不肯上岸的旧部攒的局。”

    白鹤淮一愣,扭头瞪向苏喆:

    “狗爹!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苏喆连忙堆起笑,菸斗都差点拿不稳:

    “乖女儿乖女儿,爹当然是站你这边的!苏昌河这坏坯子该骂!该狠狠骂!”

    一旁沉默许久的苏暮雨却微微蹙眉,目光仍锁著天幕:

    “我只希望……那些刚被诱入暗河不久的孩子,能被陛下网开一面。”

    他声音很轻,却让周遭安静了一瞬。

    眾人默默点头,重新望向天幕。

    而光幕上的画面——

    恰在此时,缓缓流转。

    【天幕之上

    惊鯢带著冥侯、月姬如三道疾电掠至高台,身形未稳,惊鯢已走向画板前那个埋头挥毫的小小身影:

    “小言,画好了么?”

    女孩闻言立刻举起手中画卷,眸中闪著雀跃的光:“母亲你看!

    从英雄宴开席到方才混战,所有场面我都画下来了!”

    惊鯢接过画卷快速翻看,冥侯与月姬凑近细观,月姬忍不住轻嘆:

    “小言这绘画之能当真了得……画面流转如亲临其境。”

    小言却鼓著腮帮嘟囔:“可我不想画画,我想学武!像母亲一样执剑纵横——”

    “习武也好,绘画也罢,”

    惊鯢语气微沉,“皆是执行陛下之命。太后娘娘要这些画,便是你的任务,不容有失。”

    “那太后娘娘为何总爱看这些江湖廝杀?”小言不解。

    月姬笑著揉她发顶:“许是深宫寂寥,借这画卷……看看宫墙外的天地罢。”

    惊鯢未应声,目光却骤然定在画卷一角,眉头骤蹙:

    “苏昌河……竟也在此处!”

    冥侯与月姬急忙细看——画中那道隱於廊柱阴影的玄衣身影,不是苏昌河又是谁?!

    三人倏然扭头,目光如箭射向庭院!

    庭院之中,萧瑟手持无极棍与唐老太爷对峙已至极限。

    一棍轰然砸下,气劲竟將整片青石板地面震成蛛网龟裂!

    唐莲望著那道棍影,喃喃失声:

    “萧瑟……竟能直通逍遥天境?!”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苏昌河忽地一掌震退雷云鹤与雷轰,狞笑著扑入场中:

    “唐老太爷——我来助你!”

    他竟运掌抵住唐老太爷后心,一股阴寒內力如毒蛇般涌入!

    三人內力瞬间绞成巨大漩涡,气劲搅得周遭碎石冲天而起,如龙捲肆虐!

    唐莲等人只觉呼吸窒涩,那三股內力碰撞的威压几乎要將空间撕碎!

    苏昌河心中更是骇浪翻涌:“这永安王……果真是北离百年不遇的奇才!

    年纪轻轻,內力竟能与我不分伯仲?!”

    高台上,月姬蹙眉:

    “他不是丹田被毁多年?如何能抗衡两大高手?!”

    惊鯢眼神凝重:

    “必是用了某种秘术强行恢復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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