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皇帝不会这么下作
    天幕之下

    大朝会带来的震撼余波,如同远处尚未散尽的闷雷,隱隱迴荡在每个人心头。

    雷梦杀一行人自宫中归来,犹自沉浸在方才那场血色朝会的惊心动魄之中。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雷梦杀连连摇头,望著天际那浩渺流转的光幕,脸上混杂著感慨与嘆服,“皇帝陛下才几岁?

    坐在龙椅上,眼神清亮亮的,几句话就把那些老狐狸的皮都扒了下来!

    下手更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难怪……难怪天幕之上,未来那偌大天下,在他掌中如同棋盘,眾生皆似棋子!”

    李寒衣静立一旁,罕见地没有出言反驳或讥讽。她清冷的目光亦投向天幕,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明悟。

    原来,自己真正好奇的,並非朝廷如何论处武安君的功过,而是想亲眼验证——这位在天幕预示中將会统御八荒、手段如雷霆的帝王,是否在如此年幼时,便已显露出那份足以震慑千古的果决与冷酷。

    今日一见,答案已不言而喻。

    司空长风抚著短须,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如此一来,倒是可以稍稍安心了。內有陛下明察秋毫,果决善断,外有武安君这等擎天之將。

    那些盘踞在帝国肌体里的蛀虫,再想兴风作浪,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了。”

    眾人正议论间,天际那浩瀚的天幕,光影忽地一阵流转,场景悄然切换。

    【天幕之上

    剑心冢,静室之外的小院。

    萧瑟凭栏而立,司空千落陪在身侧,两人皆眉头微蹙,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越州方向,忧色难掩。

    “雷无桀那个小夯货……”

    萧瑟低声喃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冷的栏杆,“战场非比江湖擂台,刀剑无眼,流矢横飞。

    他那股不管不顾的衝劲,在武林中是豪气,在军阵里便是催命符。”

    司空千落强压下心头不安,宽慰道:“你別太担心了。

    无桀武功已非昔日可比,心剑在手,等閒高手近不得身。

    越州城里不过是些被煽动的乱民,並无真正顶尖的人物。

    何况有百战玄甲军压阵,他……他定会平安无事的。”

    话虽如此,她紧握银月枪的手指却微微泛白。

    “药好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沉凝。

    只见华锦端著一只白瓷碗,小心翼翼地走来。

    碗中药汁漆黑如墨,热气蒸腾,散发著一股浓郁奇特的草木苦涩之气。

    “师叔,这……这是什么药?”司空千落连忙迎上,接过药碗,触手温热。

    华锦拍了拍小手,稚嫩的脸上带著医者的专註:“治他隱脉之伤的。”

    “隱脉?”

    司空千落一怔,眼中满是疑惑,“我只知奇经八脉,十二正经,还有诸多络脉……这『隱脉』是?”

    “显脉主行气血,司感觉运动,是医家常论。”

    华锦耐心解释,声音清脆,“但人身奥妙无穷,除显脉外,尚有『隱脉』潜藏,主司先天之本,武者內力精魄,多深藏於此。

    寻常伤病难及隱脉,可一旦受损,便是根源之伤,极难调理。”

    她转向萧瑟,目光变得凝重:“你的伤势,正在於此。

    隱脉受创,致使內力如无源之水,难以调动,强行运功便会引发剧烈反噬。

    更麻烦的是……”

    她微微蹙眉,仿佛在感知著什么,“我能隱约察觉到,你受损的隱脉深处,似乎封存著一股极其庞大而……危险的力量。

    一旦隱脉彻底崩溃,这股力量失去束缚反噬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顿了顿,看向萧瑟略显苍白的脸:“你来剑心冢之前,应该已经经歷过一次不轻的反噬了吧?

    所幸此次似乎只是內力过度透支引发的虚乏之症,好生將养,辅以药物,便能恢復。”

    司空千落闻言,刚鬆了半口气,却见华锦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锁得更紧,小脸上满是严肃。

    “师叔,可是……还有什么不妥?”司空千落的心又提了起来。

    华锦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萧瑟沉静的脸上,嘆了口气:“他这伤,非同一般。

    师兄……

    嗯,也就是你爹,医术已堪称国手,却治不好他,並非医术不精。

    实话说,即便是我那被誉为『药王』的师傅亲至,恐怕……也多半束手无策。”

    萧瑟握著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碗中漆黑的药汁盪开细微的涟漪。

    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早已习惯的黯然与苦涩,隨即恢復平静,缓缓將药碗放在一旁石桌上,对著华锦郑重地拱手:“劳烦小神医费心诊治。

    这『隱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