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多嘴之人的下场
    【天幕光影流转,自十余年前那场桃花纷飞的约定中抽离,重新定格於当下——天启皇城,御殿中央。

    殿內烛火通明,映照著堆积如山的奏摺。

    年轻的皇帝正伏案批阅,硃笔在纸笺上游走,发出沙沙轻响。

    一名身著暗色服饰的內侍躬身立於御阶之下,手中捧著一卷密档,正低声稟报:

    “据多方查证,雪月剑仙李寒衣与道剑仙赵玉真,於望城山初遇后,確有『三年之约』。

    以二人当时显露的天资与进境推算,第二年击败彼时的望城山掌教殷长松,当非难事。

    然则……蹊蹺之处在於,如今赵玉真已继任掌教之位多年,二人却始终未曾一同下山,近二十年间,明面上亦再无往来踪跡可循。”

    皇帝手中的硃笔微微一顿,並未抬头,只从喉间发出一个若有所思的鼻音:“哦?”

    內侍將腰弯得更低,声音压得更轻:“密档隱约提及,李寒衣后来確曾再上望城山,只是不知何故,赵玉真最终並未隨她离去。

    自那之后,双方似乎……便断了联繫。”

    皇帝终於放下了笔。

    他缓缓起身,玄色的袍袖拂过御案,一步步踱至大殿中央那扇巨大的雕花长窗前。

    窗外是连绵巍峨的宫墙与沉沉的夜色,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些具象的障碍,落在了某个遥远而不可及的地方。

    “这可真是……令人遗憾。”

    皇帝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里听不出多少真实的惋惜,反倒更像一种评估,“母后近来对这些江湖旧闻兴致颇浓,尤其关心这一对的后续。

    朕原以为能听到个『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圆满话本,谁知,竟是这般无疾而终的光景。”

    侍立在一旁,面容沉肃、气质阴鷙的廷尉李通古闻言,上前半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此非憾事,实乃幸事。

    赵玉真乃望城山掌教,道门魁首之一,李寒衣是雪月城城主,天下有数的剑仙。

    二人若真结为夫妻,声威相连,影响力將远超单一宗门。

    如今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於帝国安稳而言,实为利好消息。”

    皇帝没有回头,只是望著窗外夜色,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促,落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回音:“利好消息?李廷尉说得对,確实是『好消息』。”

    他忽地转身,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那双眸子深处,却锐利如即將出鞘的刀锋:“可他们若永远这般『相安无事』,朕又该去何处寻觅一个……能將这两大隱患一併剪除的绝佳契机呢?”

    李通古眼神骤然一凛,如同嗅到猎物的鹰隼,但他迅速垂下眼帘,掩去其中精光,沉声问道:“陛下圣明。

    然则,若要除去此二人,依常理,当分而治之,各个击破,方为上策。

    为何……反而期待他们聚首?”

    “分而治之?”

    皇帝走回御案后,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光润的紫檀木案几,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李廷尉,你只知其一。

    若二人当真老死不相往来,赵玉真便永远坐镇望城山,永不下山——不错,朕已派晓梦取瞭望城山天运,可他终究是这一代望城山气运所钟之人,身系武运与道统。

    只要他人在山上,气脉与山门大阵相连,道心与地脉相合,隨时可能一剑踏入那玄之又玄的神游玄境。

    待其道运圆满之日,更能引动整座望城山的千年阵法护持己身。

    届时……”

    他顿住敲击,抬眼看向李通古,目光如实质般压过去:“一个下了山的赵玉真,与一个稳坐望城山、受地脉阵法加持的赵玉真,根本是两个人。

    你说,朕该选哪个作为对手?”

    不等李通古回答,皇帝话锋已转向另一人:“至於李寒衣……除去她的机会或许更多,但最好的时机,也需等她主动离开雪月城。

    城中不仅有她,还有枪仙司空长风,酒仙百里东君。

    这三人若聚在一处,同气连枝,天下罕有匹敌。

    更何况他们师出同门,谁知道他们留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合击秘法、保命手段?”

    “而且,当年雷梦杀於我们母子有过恩情,朕却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烛火偶尔噼啪轻爆。

    片刻后,皇帝忽然將话题转向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大理段氏那边,派去雪月城求亲的那对活宝兄弟……人,应该已经到了吧?”

    李通古立刻躬身,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杀意:“回陛下,据南境密报,段氏兄弟確已抵达雪月城。

    只是这一路上,此二人囂张跋扈,不仅沿途大肆抨击帝国新政,詆毁朝廷重臣,更曾於公开场合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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