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皇宫,金殿之上。
太安帝死死盯著天幕画卷中那场河谷血战,尤其是武安君挥旗定乾坤的巍然身影,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霍然起身,对著殿內噤若寒蝉的侍臣与將领发出雷霆般的吼声:
“来人!传朕旨意!
通传北离各道、州、府、县,哪怕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把白起找出来!
朕的武安君,必须为朕所用!”
一旁的景玉王见状,连忙躬身附和,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父皇英明!
观这天幕所示,武安君白起虽显年迈,然其现在定然是巔峰之时,必是气血鼎盛之龄!
若能寻得此人,得其效忠,我北离军威必將横扫诸国,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太安帝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天幕上那道指挥若定的身影上,闪烁著势在必得的灼热光芒,喃喃自语,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一將立,可斩神游……朕若得此擎天保驾之臣,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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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关键处却又戛然而止,但其眉宇间那份志在必得的野心,已昭然若揭。
与此同时,少白学堂之內。
一片死寂过后,终由李长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望著天幕,悠悠长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慨:“昔日天幕曾言,『帝国精锐,满万不可敌,剑仙亦需俯首』,我尚且以为此言多有夸大。
今日亲眼得见,方知是老夫坐井观天,小覷了这沙场征伐之道——集万眾之力,凝千军之魂,竟连神游玄境的强者,在大军锋芒面前,亦如齏粉般不堪一击!”
雷梦杀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声问道:“师傅,这武安君白起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如今江湖之上,从未听闻过他的半点名號?”
李长生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天下英杰何其多也,犹如过江之鯽,然埋没於草莽、隱跡於山林者,不知凡几。
更遑论,以我观之,这白起自身修为,恐怕早已踏入神游玄境!
他乃是以自身无上修为为阵眼,催动那『风火山林』绝世战阵,將十数万大军的血气、杀意、战魂凝聚为实体黑龙……
此等手段,已超脱寻常武道范畴,乃是融兵法、修为、气魄、意志於一体的不世绝艺!”
叶鼎之眼神锐利,接口分析,语气沉重:“难怪连盖聂先生这等人物,亦对他执礼甚恭,尊崇有加。
如此人杰,既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又能亲临战阵,以身镇军,化大军为利器……
其可怕程度,怕是比寻常剑仙犹有过之——剑仙倾力,或可斩一城;
而他挥手之间,便能灭一国!”
萧若风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望著天幕上那座由血肉筑成的京观,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北蛮数十万大军,一日之间灰飞烟灭……帝国獠牙已现,战力展露无遗。
若他日这白起携大胜之威,挥师南下……那江湖,怕是再无寧日,乃至山河动盪。”
学堂之內,一时落针可闻。
雷梦杀望著画面里那座在月色下泛著诡异光泽的恐怖京观,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喃喃道:“连神游玄境的大祭司……都被一击斩之……这军阵之威,怕是真仙临凡,也得……掂量掂量吧……”
暗河传时空
天启皇宫,夜色深沉。
明德帝萧若瑾死死盯著天幕上那道如岳临渊的身影——武安君白起挥旗之间,军魂化龙,神游俯首。
他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拍身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俱是一跳,对身旁躬身侍立的內侍厉声喝道:
“传朕旨意!
命各州道官府,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给朕找到武安君白起!
要快!若是延误,提头来见!”
旨意如冰锥掷地,带著不容置疑的急迫。
內侍仓皇领命而去,殿內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噼啪作响。
明德帝却仍望著天幕,眼神闪烁,喃喃自语中透著一股灼热的渴望:
“朕的儿子能得白起效忠,朕为何不能?
若得此人,若风那边……便再无后顾之忧。
届时,莫说一个区区江湖,便是他叶鼎之重生,朕也能翻手……斩之!”
与此同时,天启城某处隱秘的阴影中。
刚刚潜入这座帝都的暗河眾人,借著头顶那幅巨大的天幕微光,个个面色凝重如铁。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年长的苏喆收回望向天幕的目光,视线落在身旁的苏暮雨与苏昌河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重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