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这年头中年妇女都是如此讲究卫生的吗?!!
终于,王秀丽洗完手,缓缓走回客厅。
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陷入其中。
她拿起遥控器,随手打开了电视机。
画面跳出第九区的本地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用播报一则郊区工厂火灾的消息,画面是消防车和滚滚浓烟。
王秀丽静静地看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似乎落在屏幕上,又似乎穿透了屏幕,望向了某个遥远而虚无的点。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放松。
墙上的电子钟,黑色的数字在无声地跳动。
时间,在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氛围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了。
就象这座城市里,成千上万个普通家庭中,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独居的母亲,一点家务,一点闲暇,一段沉默的与电视为伴的时光。
“嗡”
许鹰眼左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
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董小刀的讯息弹出,只有两个字一一行动!
许鹰眼眼中寒光骤凝!
他飞快地关掉平板屏幕,将微型无人机的控制终端收起。
推开车门,落车。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目标所在的楼门洞。
他的步频很快,步伐却极轻,落地时只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象一条滑过落叶的蛇。
楼道里感应灯坏了,一片黑暗。
但这对他而言毫无影响。
三楼的高度,转眼即至。
很快,他停在了目标家门口。
老式的铁皮防盗门,漆面斑驳,锁芯是最普通老旧的弹子锁,对于他手中的工具而言,形同虚设。他侧耳贴在门上,摒息倾听。
门内,电视机新闻播报的声音隐约可闻,节奏平稳。
没有其他声响,没有脚步声,没有突然的动静。
一切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从裤兜里掏出万能和开锁工具,左手轻轻扶住门把手。
钥匙插入锁芯,细微的机械转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几不可闻。
哢嗒。
一声轻响。
许鹰眼握住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轴保养得不错,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吱呀”声,被轻轻地推开一条缝隙。
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略微清淅了一些,主持人平稳的播报声,夹杂着些许电流杂音。
昏黄而温暖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许鹰眼侧身,将一只眼睛贴近门缝。
目光如电,锐利如刀,向内扫视。
沙发上,王秀丽侧对着门口,依旧保持着刚才监控中的姿势一一身体微微陷在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朝着电视机的方向。
仿佛对门口的开锁声,毫无察觉,电视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照在她半边脸上,让她的表情在光影交错中显得忽明忽暗。
许鹰眼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身体微弓,绷紧的肌肉如同即将释放的弹簧,就要一
闪
闪
闪
身而入
“嗡”
裤腿口袋传来震动。
许鹰眼猛然停住脚步,像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无形的空气墙。
“倏”
他闪电般缩回即将迈出的脚步,身体违背惯性向后微仰,同时左手迅疾无比地将门往回一拉。“哢。”
一声轻响,门缝合拢,隔绝了内外。
指尖离开门把的瞬间,他整个人向后滑步。
一步,两步。
他退到楼梯转角处的阴影里。
门后没听到王秀丽起身的慈窣声,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平稳而无起伏的嗓音,依旧通过并不十分隔音的门板隐隐传来。
许鹰眼心头松了口气,继而眉头紧紧皱起。
他这时才摸向传来震动的裤袋,指尖触到冰冷的手机外壳。
他心里泛起嘀咕,眼底闪过极度的困惑,
“我明明记得我手机静音了啊。”
任务前检查装备,确保通信工具处于静音或关机状态,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纪律,他从未犯过如此低级的失误。
怎么会震动?
难道是刚才在车里操作无人机时,不小心碰到了?
或者,我真的忘关了?
他总觉得好象有哪里不太对劲,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像阴冷的蛛丝,黏附在思维边缘。但仔细回想,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