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莎坐在篝火边,满脸担忧地看著教堂里紧锁的小房间。
“天都快黑了,牧师大人怎么还不出来。”
凡卡吹著热粥,端到梅丽莎的面前。
“牧师大人可是光明之子,不会有事的,妹妹你不用担心,快吃点东西吧,一会该凉了。”
“你不懂。”
梅丽莎看著满屋子的黑雾,眉头紧紧皱起,心里充满了担忧。
林格大人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掉,还要天天去帮助別人。
也不知道手臂上的恶魔被滋养成什么样了。
亨利倒是没心没肺,两三下就喝完了粥糊,抱著碗底使劲舔了舔,感觉更饿了。
“唉,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吃啊。”
米婭没好气道:
“你还不够吃?要不是我们沾了牧师大人的光,恐怕连肉土都抢不到。
现在饿不死就知足吧,就连村长家的陶锅里都掺著肉土,我们能不啃肉土就很幸运了。”
话虽如此,但亨利还是很饿,又扒拉两口碗底,舔得比洗得还乾净,最后不怀好意地盯著凡卡的陶碗。
“那啥,既然梅丽莎没胃口的话,就给我吃唄,我饿死了。”
凡卡白了亨利一眼。
“滚滚滚……”
亨利自討没趣,又看了眼大块头汉姆。
只见汉姆一边啃著蓝铃草根,一边冲自己傻笑。
“唉——饿啊……”
亨利紧了紧裤腰带,舀起一勺净水果腹。
“给……我这还有半碗,你將就一下。”
亨利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递来麦糊的亚瑟。
“我去,今天太阳打东边落下了?”
作为外来户的亚瑟,和亨利的小团体有著一道天然的隔阂。
再加上平日里亚瑟孤僻阴鬱的性格,导致所有小伙伴和他的关係都不好。
亚瑟夺过亨利的水瓢,並且强势地將自己的麦糊换到亨利手里。
“谢谢你今天往马克身上扔狗屎。”
亨利微微一愣,摸了摸下巴。
“有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看著亨利狼吞虎咽的样子,亚瑟也端起水瓢灌了个水饱。
“什么?狗屎是你扔的?
我说你小子为什么老在我身上蹭!”
凡卡將饭碗塞到梅丽莎的手里,
“妹你拿著快吃,我有点私人恩怨要处理一下。”
说罢凡卡攥紧拳头追著亨利满地跑。
“別跑,看我不把你打出屎来。”
“誒,我可是你老大,能不能尊重我一点。”
亨利一边逃跑,一边拉著亚瑟当做挡箭牌。
“誒,关我什么事?快放开。”
亚瑟嘴上这么说,可跑起来一点不带慢的。
“你都说了那狗屎可是我帮你扔的,快帮我挡一下,他扔泥巴过来了。”
“扔泥巴?我也要玩!”汉姆加入战场。
“呵,幼稚的男人,都给我停下去洗碗。”
米婭打著劝架的名义追了上去。
“啊!快跑,米婭来了,谁被她捉到谁洗碗!”
看著鸡飞狗跳的小伙伴们,梅丽莎满眼都是羡慕。
如果自己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健全地和朋友一起打闹,该多好啊。
但看了看萎缩无力的双腿,梅丽莎深深地低下了头,小口小口喝著麦粥。
软糊的麦粥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这年头能有口吃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小声地哄著自己,但梅丽莎还是感到难过。
就在这时,一坨泥巴精准地砸到她的脑门。
梅丽莎感觉更难过了。
……
风车教堂,祷告室。
凯恩陷入沉睡。
林格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面色惨如白纸,气喘吁吁地跌坐在地,一脸苦涩。
“这下托大了。”
灵性视界內,原本应该趴在凯恩身上的变异疫鬼,此刻正贴在林格的右臂上,狠狠地啃食著血肉。
事情还要从刚开始治疗凯恩说起。
经过十多发的净化之光的洗礼,凯恩身上的疫鬼几乎全部陷入休眠。
只有那只长角的变异疫鬼,依旧活蹦乱跳。
甚至在它发现林格能看到它时,疫鬼不顾一切地对林格发起了攻击。
在恶灵眼里,没有灵性的普通人,只能一点一点从生命之力开始蚕食,缓缓壮大自身。
灵性的顿感,是普通人对恶灵束手无策的根源,却也是他们在恶灵面前最大的保护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