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程额角突突直跳,心里疯狂刷屏。
我的分身啊,没了?
辣么大一糰子,说没就没了?
他面前站著那位眉眼嫵媚的女子,记忆里模模糊糊对上號:她叫……玥阴?
“是啊。”玥阴托著腮,笑得眉眼弯弯,“曹涟漪的条件,比学舍、比寻常人家好太多了,我们就顺水推舟应了。”
她凑近一点,眼尾挑著笑:“怎么,看著你有点急眼呢?”
“没有,你看错了。”李乾程面无表情。
他本来打的算盘是——自己领养自己,主要是给这六皇子的分身弄个合法身份。景朝户籍管得严,黑户寸步难行。
现在倒好,从一个完全没预料到的角度,把身份问题解决了。
“所以,他们现在还在医馆?”
“是的啊。”
嫵媚女子手里捏著一张竹纸,眼睛瞟著上面,懒洋洋应著。
“反正你也算我们编外成员……告诉你也无妨。”她说著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李乾程隨意瞥了一眼,纸上几行小字模糊入眼:
“论男人与狗的区別……”
他嘴角狠狠歪了一下,彻底无语。
玥阴歪了歪头,半点不尷尬,还晃了晃手里的纸:
“无聊嘛,我又不是战斗人员,天天蹲这儿总得找点事做。这是我灵感迸发写的,有兴趣参谋参谋吗?”
“还是別了。”他果断摇头,推开房门,回头问了句医馆名字,转身就走。
“既然你准备去……那就顺便,替我们【异人司】探望一下吧,记录些情况。”
“对了。”玥阴在身后漫不经心补了一句,“你也別担心,我们异人司很有原则的,你们这种打杂的,基本不会拉去前线拼命。”
“老老实实学个隱气术,安稳过个一生便是极好。”
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
“除非你被……算了,反正你也不可能。”
“老实待著,白赚银子,不香吗?”
他身形一顿,接著若无其事地踏出大门,似乎是默认了。
嫵媚女子抬头望了眼李乾程的背影,顿觉无趣,继续兴致缺缺地研究她的大作。
………
“打杂,实习……”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是轻鬆,可也没半点前途。”
更何况,他身上那块面板,会容许他安安稳稳混日子吗?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答案是否定的。
思索间,人已经走到医馆门口。按著玥阴给的地址,他径直上楼,停在一间病房外,轻轻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请进!”
李乾程推门而入。
曹涟漪正坐在床边看书,见来人陌生,抬眸疑惑:“请问你是?”
“【异人司】见习成员,也是那晚曹家之事的亲歷者。”
“是你?”曹涟漪眉梢一挑,瞬间明白过来,眼底漾开一抹玲瓏笑意,“想来,是你救了我和侄儿吧?大恩,感激不尽。”
“不必道谢。”李乾程却忽然冷笑一声,目光平静却带著锋芒,“说不准,我们还是仇人。我与你侄儿仇怨未清,如今又添上救命之恩,这笔帐,该从何算起?”
“仇怨……”曹涟漪眸光微转,瞬间想通其中关节,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歉意,“侄儿年轻气盛,行事偏激,也是为了家族……若有得罪之处,我这个做姑母的,愿意尽力弥补官人。”
她说著微微低头,身姿温婉,透著几分顺从。
“弥补?”
李乾程忽然勾唇,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坏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心里掠过一句无声的念头——
这般模样,想来是很好生养的。
气氛一时微妙。
他很快收了那点戏謔,淡淡开口:“不必多想。你只要好生照顾李墨,那孩子身世坎坷,在遇上我之前吃了不少苦。你若待他真心,我和曹殤之间的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
“那是自然。”曹涟漪轻轻頷首,语气认真,“我虽尚未婚配,可也懂如何教养孩子,定会待他如亲人一般。”
“好。”李乾程点头,话锋一转,语气恢復平淡,“那曹姑娘如今身上,还有什么不適吗?”
曹涟漪脸颊微热,瞪了他一眼。
他却若无其事,淡淡一笑:“我们刚才,什么也没说,不是吗?”
“……对。”
曹涟漪垂眸,轻声应下。
有些心思,不必点破,彼此心照不宣,便已足够。
………
沈明姚睁开眼时,周遭一切都已悄然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