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嘟囔著“开个玩笑至於嘛”。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孙的性子,最厌人多闹腾。”章程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李乾程,语气带著几分商量,“那小孩,你就跟小孙挤那间双人间吧,你年纪小,多担待他点。”
小孙不爽地撇撇嘴,唇瓣动了动,显然是要拒绝。
“要是小孙不愿意,那我还是回马车里凑合一晚吧。”章程开口道,声音带著几分体贴,“反正马车里也歇惯了,就是可惜章大叔我这老胳膊老腿嘍。”
大叔,你的心,一定是黑色的吧。
李乾程心中暗自偷笑。
瞧见这情况,青年还能说什么,只能闷闷地点点头。
………
踏入客房,青年反手带上门,將外头的喧闹隔在门外。
他抬手把背上的行头往靠里的床头狠狠一甩,布包撞在床板上发出闷响。
跟著抬眼睨向李乾程,语气冷硬,一字一顿道:“我,睡里头,你,睡外头。”
话音落,他扯过床尾掛著的黑布帘,麻溜地系在两张床中间的木桿上,粗粗的布帘垂落,直接將不大的屋子隔成了两半,涇渭分明。
虽然是黑帘,但隱约还能瞧见些影子。
李乾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垂落的布帘,倒也没在意自己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倒是这青年的行头,看著比鏢队里其他人都要多上不少。
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布帘两侧各自的轻响,窗外的虫鸣混著楼下偶尔的划拳声飘进来,也不算难熬。
夜色笼罩下,一丝丝的睡意逐渐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