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摄心鼓
    “我要怎么做?”

    不久前,李乾程低低自语,脚步在暗道的青石板上踏出单调的迴响。

    用江山社稷图,像一条蛆虫般蜷缩著,狼狈不堪地逃走?

    还是乾脆掀翻棋盘,带著火气杀出去,大闹一场,让这皇室看看,被他们弃之如敝履的棋子,也能掀起滔天巨浪?

    那条通往外界的暗道很长,灯光昏黄摇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足够李乾程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这个问题。

    至於留下,他连想都没想过。

    从青王选择带著自己踏入祖陵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这条路,是条绝路。

    虽不至死,但从此自己的声誉,必將一落千丈。

    无论出於景帝对自己这个“问题儿童”的天然警戒——虽然那所谓的“问题”,根源从来都不一定出自他本身,还是青王或许在他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怕他沦为青王手中的利刃。

    无论如何,他都算是被放弃了。

    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李乾程苦笑一声,指尖划过暗道粗糙的石壁,触感冰凉刺骨。

    他甚至能想像出当时大殿上的光景。

    景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跪著的一眾皇子,权衡利弊,反覆掂量。

    他確信,在当时那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除了那三位背靠世家、母族势大、“资歷”最老的皇子,其余人等,或许都能被景帝毫不犹豫地推出去,作为制衡青王的质子。

    可以被隨时拋弃,隨时牺牲的质子。

    再想想那些皇子身后盘根错节的背景,他们生母家族手里握著的兵权、財权、人脉,李乾程便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也不知景帝当时是如何想的。是真的觉得他无依无靠,弃之不足惜?

    他在皇宫中,且不说受尽白眼,大概率连行动都会受限。

    所以,不如乾脆闹得大一些。

    反正,有人背锅。

    …………

    青王不需要解释李乾程的诡异。

    毕竟在这阴森肃穆的祖陵之中,如果他想,他有的是机会对这半大男孩做任何手脚——或是淬毒,或是种蛊。

    李乾程根本无法反抗。

    在场之人,无论是高居龙椅的景帝,还是神色凛然的供奉们,都会顺著这个逻辑自行脑补。

    他们愿意相信的,才是他们认定的“真相”。

    青王暗自咬碎了后槽牙,腮帮子微微鼓胀,眼底却闪过一丝讚赏。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时吃过这般不明不白的暗亏?却偏偏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这小子,胆大包天,吃准了自己对他没办法。

    “这笔帐,老子记下了。”他在心中恶狠狠地低语,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冰锥,落在李乾程的背影上。

    与此同时,李乾程身侧的黑触已然疯狂舞动起来。

    那些乌油油的触鬚在昏暗的殿堂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

    为首的鹤髮老者,正是皇室供奉之首的陆真人。

    他面色凝重如铁,抬手之间,一道古朴的皮鼓虚影便在半空缓缓浮现。鼓身布满岁月侵蚀的裂纹,隱约可见繁复的符文流转,正是他成名多年的本命跟脚——【摄心鼓】。

    “镇,邪魔!”

    陆真人沉喝一声,苍老的手指虚空一点。那摄心鼓虚影顿时剧烈震颤起来,一阵阵肉眼可见的声波如同金色涟漪,朝著李乾程席捲。

    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连殿內的烛火都烛火被震得摇曳不定。被震得摇曳不定。

    李乾程只觉一股磅礴的威压迎面而来,身畔的黑触在声波衝击下剧烈颤动。

    黑触隱约呈现断裂之势。

    他额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他心中清楚,陆供奉的实力早已堪称陆地神仙境。

    方才不过是看在景帝的面子上微微发力,未曾痛下杀手,可即便如此,他也已然有些支撑不住。

    这便是绝对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鸿沟,换作旁人,早已心生绝望,束手就擒。

    而青王那边,却是兴致颇高。他的硬实力相较陆供奉这等顶尖强者,確实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先前面对看似疯癲的梦老头,他也需藉助背后疑似仙神赐予的诡异手段,才勉强將其控制。

    在他们皆有防备之时,他的手段,一时间也难以施展。

    但他的身法实在太过诡异,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三位供奉呈三角之势对他合围,刀光剑影密不透风,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他的衣角,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在包围圈中閒庭信步,唯有衣袖被气流扫过,沾了些许微尘,显得狼狈又从容。

    李乾程强撑著抵挡声波衝击,余光瞥见青王那副看戏般的模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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