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仙子迟疑道:“我最近事务繁重,且后宫毕竟是敏感地,也需考虑旁人的想法。”
“你又不是男子,怕后宫的凡俗之语作甚,稍后我与景帝交涉便是。”谢皇后思绪一转,补充道:
“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我有儿子了。”
“咳咳!”玉衡仙子面色一滯,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颤。
你竟然能这么轻鬆地语气,说这么大的事情?
负责端茶的宫女面色发白,她看见,一丝丝的黄色茶水溅在她的裙摆上,却在一丝丝奇异的力量下,极为巧妙地组成了一朵绚烂的黄菊。
“抱歉,我,我……”小姑娘已经带上了哭腔,扑稜稜的大眼抹上一层湿意,颇有一种极佳的破碎感。
“无碍。”玉衡仙子摆了摆手:“是我大惊小怪了。”
小姑娘忐忑地走向下一宾客的位置,眼神出现了一刻的迷茫,就像是大梦初醒后迷濛的模样。
我为什么会哭?
“你和他……不对。”玉衡仙子正欲质问,却猛地看见了谢皇后俏脸上的笑意。
“姐,你耍我?“
“不,我確实认了个儿子,你猜猜,是谁呢?”谢皇后柔美的声音传来。
“是六皇子吧。”玉衡仙子说道。
“聪明。”谢皇后颇为意外。
“他能看透我的面纱。”玉衡仙子淡淡道:“就是没想到您竟然有此雅兴。”
“找机会和他聊聊。”
…………
景帝落座,威严的瞳孔扫视一圈,隱约浮现龙瞳倒影。
“各位,我在此宣布,祖祭仪式,现在开启!”
没有冗长的讲话,李乾程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启天殿的祭坛是鏤空的,烈阳的光芒照在上面。
“我先替诸位,祈天!”
景帝拿起三根燃起的新烛,缓步走向祭坛,一步一步,庄重地走到祭坛之前,將第一根香插入。
淡淡的熏烟如仙绸一般繚绕,直入云霄。
“嗡嗡!”
祭坛隱约泛著流光。
“第一根,求天,风调雨顺!”
景帝掷地有声。
奇异的气息隨著景帝的动作逐步蔓延。
这就是气运吗?
虽然它无质无形,但確实存在。
李乾程好奇,这个世界,既然存在灵韵,那么存在国运,也当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呼吸间,那阵奇异的国运繚绕在他的身侧,宛如一张奇特的平安福,护佑著他作为景朝子民的一生。
虽然这一生,目前而言,也就数天的时间而已。
他环视四周,发现周围衣装华贵的人们,脸色都有些享受,乃至於,一点点的癲狂,就像是眼前有一群貌美宫女翩翩起舞,身姿绰约。
也难怪这些年景朝权贵对这祖祭趋之若鶩,除了表明忠心,这国运护佑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李乾程心道。
就是,这个祭坛上空无一物,天道却能降下守护一朝的气运,这交易对天道,真的公平吗?
这不就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白嫖”吗?
李乾程眉头微皱。
他有两种猜测,其一,他认为“天道”没有意识,对景朝的借运的行为,自然无动於衷。
其二,天道有意识。只需要给予景朝一定国运,对他也有反哺的利好。
他若有所思地凝视著景帝手持第二根长烛插入祭坛。
“第二根,求地,国土丰腴。”
国运更浓厚了些。
景帝没有犹豫,迅速点起第三根烛火。
“第三根,求人,安居乐业!”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每次祖祭的此刻,他的心情不由地有些跌宕与恍惚。
气运愈加浓郁了。
李乾程闔目,爭分夺秒般地汲取著虚无縹緲的气运,他的周身恍如形成了一股小漩涡,经脉似嗷嗷待哺的婴儿,疯狂吞噬著。
这一丝的国运,在经脉中流转一圈,温润地沉入筋骨各处。
“我对道途的掌控进度,提升了!”李乾程欣喜道,眸光一闪。
即使他的道途暂时卡在一阶,掌控进度也不会由此停滯,实力没有显著提升,但將来他距离三阶门槛,已然前进了一大步。
他享受地长出一口气。
逐渐地,李乾程发现一丝怪异,眉头微皱。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身旁的国运,似乎愈来愈浓厚了?
天道,这么大方么?
管他呢,白占的便宜。
他索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