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过来!”
她美眸里充斥著恐惧,失声道。
“这是哪里,我,回家了?”
等到適应了光线,她看清楚周围熟悉的陈设后,劫后余生般地鬆了口气。
“我是怎么回来的?”
她喃喃道,各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掠过。
应该是老哥。
他应该都知道了。
她视死如归地嘆了口气。
忐忑起身,陈梦蝶困惑地捂著前额。
那边传来了轻微酥麻与阵痛。
莫名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奇怪。
比如,在想到老哥时,竟然有种淡淡的臣服与欣喜,还有自己在操控身体时,总有一些淡淡的疏离与陌生。
是错觉?
亦或是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小妹作为掌握“梦”道的灵者,思绪縝密,敏锐察觉了些许的不適应与滯塞感。
她抓起床边的鉴子,微黄的镜面照出此刻的气色。
髮丝凌乱,眸光相较平常,也少了些许灵动,其他的,似乎並无区別。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右手手腕的红色平安结。
它的花边,似乎还是同样的娇艷。
这是师父赠送给她防身的灵宝,主要功能便是阻止精神层面上的入侵。
倘若遭遇了难以抵抗的精神入侵,或者灵韵被完全消耗,则会化为一朵黑花。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她困惑道。
陈梦蝶摇摇头。
她想起来了自己在精神宫殿的遭遇,被无数个沉浸阴影中的人形,拽著,想將她拖入深渊。
这些人形,包括自己的师傅,朋友,大姐,还有……自己,而自己的精神体拼命挣扎,却只是在泥潭越陷越深。
但,少了一个人的影子。
老哥。
他一人的身形,堵住了所有人,让自己得以挣脱出来,劫后余生。
“老哥的精神宫殿,究竟招惹了什么神秘存在。或者说,老哥,还算不算活著?”
普通人对生死的理解,很质朴,无非是肉体生命的存续,但灵者领域內,死亡的界限,则更加宽阔。
这並非难以理解,陈梦蝶担心的是,某些存在,看上了自己老哥的特质,將他的意识,人格完全泯灭。
他就算有老哥的记忆,但充其量,也只是一件傀儡,一件物品。
仅此而已。
但最后,老哥依然选择了出手,没有选择放任我迷失,或许,他还没有到那一步。
她庆幸道。
踏出房门,小心地扫视一圈,大姐在后厨,忙著切割鱼肉,噹噹当的声响,格外聒噪。
陈梦蝶微垂眼帘,心里有些不舒服。
应该拿出些积蓄,补贴些家用,大姐一人撑起这个家,实在太累。
或许她有些异样的感情,作为妹妹的自己,断然不可能接受。
不过这也给她提了个醒,也该给大姐,图谋个好郎君了,作为普通人,安稳一生,便是极好。
自己与老哥之间的纠葛,还是由我们自己解决。
不过,话说回来,老哥在哪?
她看见老哥房间的木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走上前,刻意压著脚步,她拉开门,走了进去。
屋內,清晨的凉爽,逐步被午间的温热驱散,光芒如灵巧的精灵,在书架上跃动,撒著欢儿,给男孩编制了一层晶莹的桂冠。
让女孩心中的躁动,被莫名抚平。
男孩靠著桌,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本书,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女孩的脚步。
不知多久,终於,他將书猛地一合,转头,神情似笑非笑。
“小妹,公塾似乎已经迟了,现在赶去,那教书老先生大概还能原谅你。”
“今天休息。”小妹淡淡道。
“原来如此,那你不复习学业,找你亲爱的老哥,干什么?贪图我的美色?”男孩笑道。
“你应该清楚,我要干什么。”小妹不动声色。
男孩不笑了。
“关好门,有些事情,你大姐不要参与进来。”男孩靠著木椅,道。
“好。”陈梦蝶点点头。
关好门,二人相对,气氛莫名,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或者说,没有做好开诚布公的准备。
“你究竟是谁?”
“你说呢?”李乾程呵呵一笑。
“只要你认为我是,那我就是,反之,我也可以不是。”
语气很熟悉。
“那你,什么时候进入,那个领域的?”小妹没有纠结,她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