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熟悉的明暗交错,光怪陆离的景象,陈瑜的思绪,宛若一座宏伟的宫殿,每一处简朴乃至不起眼的装饰,都可能是他人生里一处难以忘怀的事情,失去了它,可能会瞬间崩塌。
“作为掌握入梦技能的我们,不是为了破坏,因此,不要轻易撼动里面的一丝內容。”
“每人的精神世界,都由他们內心的潜意识构筑而成,比如或是家里的一座小房子,亦是苍茫无际的森林。”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还是我以前的一位故人,他的精神之海里,是一群衣衫不整的浪荡女子,环绕著他。”
一处小屋內,女子严肃地叮嘱著作为她们这一行的灵者,需要注意的细节。
陈梦蝶至今记得当时师傅的眼色,茫然,失神,还有一丝丝的,羞恼?
那个故人,是她的老相好吗?
可是没听说自己还有一位,师伯啊!
她有点困惑,但並未当面询问。
陈梦蝶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记忆宫殿,它那流光溢彩的窗户,照出了她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倒影。
这里没有脚步的声音,只存在空无的寂静。
说来也怪,陈瑜的记忆宫殿內,其余的装饰相对简朴,但窗户却格外奢华,画著金银花边,镶嵌著宝石。
透过一扇扇窗户的倒影,视野继续深入,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老哥一生的深刻记忆。
从小时调皮,可爱,直到现在的模样,宛如幻灯片一般在眼前掠过。
她发现了,窗户的奢华与否,似乎代表著老哥对这件事情的记忆程度,而装饰的顏色,越偏向於暗沉,则对他来说,这件事就越痛苦。
那些记忆深刻的片段,大都是她们两姐妹,与他相处时刻的剪影。
他,还有点良心。
她嘟囔著。
几年前,自己的性格颇为软弱。
但不知不觉,她也变了,变成了一个柔和中不失坚强的女孩。
不自觉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循著宫殿长廊慢慢踱步,很快,便来到走廊尽头。
这里的窗户,宛如染上一层厚重的泼墨,深紫发黑,甚至连本该炫彩的玻璃,也抹上一层难以驱除的阴影。
她的心头一跳,眼神微凌。
这种程度的黑化,已经不是单纯的噩梦所能解释的。
“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喃喃自语。
很危险。
陈梦蝶抬起手,下意识地准备撤离,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望向那片黝黑的区域。
她甚至不敢凝视过久,生怕在某一瞬间,眼神穿过了倒影,看到了深处的大恐怖。
“求助老师!”
她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
无论什么代价。
她已经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在脱离精神宫殿的边缘,镜中自己的身形,也越来越模糊。
她鬆了口气,不敢再看那片深紫偏黑的区域,而是转向了最近的一个顏色明亮的窗口。
里面是她的倒影。
浅绿的纱裙,靚丽的面容,纤细却不失弧度的身姿,以及……俏皮的笑容。
“我笑起来真好看。”她这样想到。
等等。
我笑了吗?
………
那扇色泽明亮的窗户,却泛著诡异的气息。
陈梦蝶暗道不妙,想要移开视线,却好似有种诱惑的声音,驱使著她,无法移动,甚至,思考速度也在逐渐停滯。
如果说,之前她的思维宛如灵巧的鹰,现在她的思考速度好比蠕动的龟,她的脑海,猛地跳出一个想法。
“要遭,被阴了!”
她绝望地看著自己的身形,不可避免地朝著那扇窗户走过去,一步,一步,好像在靠近深不见底的悬崖。
而此时的外界。
屋里格外寂静。
陈瑜的身体,原本睡得很香。
但突然,他的手,动了。
他挣扎著起身,他睁开失神的双眸,机械而又呆滯地走到桌旁,坐下,手掌空空,却虚握半圈,好似抓著一根虚空的“笔”。
儘管眼神失色,但还是给他一种聚精会神的既视感。
“陈瑜”的手,慢慢地在半空颤动,惊奇的是,明明手中空若无物,却能將空气当做画纸,描绘出一条条的黑色墨跡。
一笔,又一笔。
“陈瑜”的速度很慢,但他的画,大巧若拙,只是一条条简单的曲线,便形象描绘著一副生动的画面。
隨著最后一笔的落下,画中的人儿,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