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正正?”李乾程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謔,“你这医者,本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身上却藏著这些阴毒之物,很难想像,你的內心得有多黑暗。”
他顿了顿,身形突然化作一滩浓墨,顺著地面蜿蜒流淌,眨眼间便在女孩身畔重新凝聚成形,狗头几乎要凑到她眼前,“你的道途,难道不会因此被毁吗?”
“呸,不用你管!”上官璃猛地后退一步,掌心毒粉险些撒落,“药师难道就得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罐头?若是不懂用毒,遇上你这种淫邪之徒,岂不是任人宰割?”
“原来如此……”李乾程拖长了语调,语气听不出喜怒。
“让你失望了?”上官璃冷笑一声,反正眼下双方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逞几句口舌之利,让这狗头男鬱闷片刻,倒也算是个消遣。
“是有点失望。”李乾程大方承认,狗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比起满身是刺的玫瑰,温柔软糯的小药娘显然更合我的口味。”
“你这是认栽了?”上官璃见他如此痛快认输,心头反倒涌上一丝莫名的不安,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认栽?倒也未必。”李乾程呵呵一笑,语气陡然转冷,“但有一点我得纠正你——哪怕你炼了毒,在我面前,依旧任我宰割。”
“你……”上官璃大惊失色,话音未落,便觉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她低头一看,只见无数条漆黑滑腻的触鬚不知何时从地板缝隙、墙角阴影中钻了出来,如蛛网般缠绕在她四肢周围,那湿滑冰冷的触感爬过肌肤,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噁心至极。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说这么多?”李乾程的声音带著几分得意,黑触缓缓收紧,將上官璃困在原地,“不过是为了让我的布置更完美,让你插翅难飞罢了。”
“贼子!你敢动我,我的师门绝不会放过你!”上官璃奋力挣扎,却被黑触缠得更紧,只能色厉內荏地威胁。
“哦,我好怕啊。”李乾程演技浮夸地拍了拍胸口,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这就求饶了?说实话,我真瞧不起你。面对未知的危险,难道不该殊死一搏,不成功便成仁吗?为了保命连师父都搬出来,我鄙视你!”
“……”上官璃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觉得眼前这男人简直是个疯子,思维跳脱得离谱,仿佛生来就是为了嘲讽她。
“別这么看著我。”李乾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颇有些骄傲,“我可不是针对你,我平等地嘲讽所有打不过我的人,只是你比较倒霉,成了第一个罢了。”
“那要是你打不过別人呢?”上官璃突然嫣然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问一句。
“打不过就跑啊,跑不了就求饶,多大点事。”李乾程说得理直气壮。
“你还真没骨气。”上官璃嗤笑。
“同喜同喜,彼此彼此。”李乾程毫不客气地回敬。
“那你还是乖乖准备求饶吧,这位,小姐。”上官璃下意识接话,说完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捂住嘴巴,眼神一跳——完了,再跟这狗头男聊下去,她怕是要被彻底同化了。
“这么快就踏入我的节奏了?”李乾程语气里满是讚赏,心里也暗自吃惊,这姑娘的学习能力,倒是未来可期。
“师兄,助我!”上官璃不敢再与他纠缠,猛地朝著门外大喊一声。她当初选择这家旅舍留宿,本就留了后手,师兄释迦戒一直守在附近。
“外援到了?是那个臭禿头吧,有点意思。”李乾程的感知何其敏锐,早在上官璃暗中传讯时便已察觉,此刻闻言,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几根黑触,语气依旧轻鬆。
“妖孽,休得放肆,与我战上一场!”
一声洪亮佛號响起,旅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金光裹挟著阵阵梵音涌入屋內。只见一名外貌普通的光头男子立在门口,夜色中佛光普照,竟透著一股慈悲肃穆的气势。
他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仿佛除了怜悯眾生,已捨弃了所有情慾。
“怎么这世界也有禿驴?难道是每个世界都有的固定npc?”李乾程脱口而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释迦戒虽听不懂“npc”是什么意思,却能清晰感受到话语中的嘲讽,眉头微蹙,沉声道:“贫僧乃金光寺弟子、太公庙方丈,亦是璃儿的师兄,释迦戒。”
“我操,三姓家奴?”李乾程故作夸张地惊呼一声,隨即又双手抱拳,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久仰久仰。”
“休得胡言!”释迦戒面色一沉,佛珠捻动的速度加快几分,“贫僧自幼天赋异稟,身兼数职乃是各方敬仰,岂能是家奴之流能比擬的?”
他显然没听懂“三姓家奴”的深意,上官璃却在李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