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
他手里拿的哪里是石头,分明是过河的桥,是通往彼岸的“標准答案”。
谷歌虽然势大,但他们现在也是在黑暗中摸索。
他们不知道未来的ui是什么样,不知道什么样的交互才是最优解,甚至会走弯路,会因为碎片化而焦头烂额。
但夏冬知道。他可以避开所有的坑,直接把十年后最完美的系统形態搬运过来。
没有生態?那就自己造。
未来的微信、抖音、美团……这些能把用户死死黏住的超级app,现在连受精卵都不是。
只要自己先把这些“杀手鐧”做出来,以此为筹码,还怕没人来用他的系统?
至於晶片,现在造不出来,难道还不能先画图纸吗?
靠著豆包里的海量架构图,先把专利墙筑起来,先把设计做出来。
哪怕是一只蜗牛,只要手里握著导航仪,也绝对比一群在迷雾里瞎撞的狮子跑得快。
想到这儿,夏冬內心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股子颓丧劲儿,彻底一扫而空。
这把高端局,才刚刚开始有点意思。
雷布斯合上了那本厚实的黑色笔记本。
那是很轻微的一声“啪”,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把那支刚才一直没停过的笔小心地別笔记本里,动作慢条斯理。
“夏老弟。”雷布斯向后靠了靠,那个標誌性的温和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
“关於手机的事,咱们聊得差不多了。刚才那些建议,说实话,价值连城。”
夏冬闻言只是笑了笑:“雷总言重了,不过是一些基於用户体验的瞎想。真正要落地,还得看你的执行力。”
“执行力是后话,方向错了,执行力越强死得越快。”
雷布斯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饶有兴致地盯著夏冬。
“咱们拋开手机不说,夏冬,其实今天来,还有件事让我不得不服。”
夏冬放下茶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是指?”
“你的手段。”雷布斯用了这样一个词。
在这个年代,“手段”这个词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来,多少带著点江湖草莽气或者贬义。
但雷布斯说得极为诚恳,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
“我这两天,特意把你最近在网际网路上的一系列操作復盘了一遍。”
“特別是那个『胖橘』专区。”
夏冬眉毛微微一挑,示意他继续。
“先是在快看网上辟出一块专地,紧接著,铺天盖地的国外评论截图就出来了。”
雷布斯仿佛在回味一道复杂的菜餚,“那些截图我看了,很有意思。有法国的时尚博主夸它是『东方的神秘萌物』,有美国的家庭主妇说它是『治癒系的神器』,甚至还有日本的论坛在討论这只猫的设计美学。”
雷布斯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招『出口转內销』的情绪衝击,玩得太溜了。”
“2008年是个特殊的年份,咱们国人现在最需要什么?不是便宜货,是认同感。”
“尤其是来自发达国家的认同感。”
“你把这些『洋夸奖』搬运回来,瞬间就击中了国內网民的那个爽点。这不仅仅是卖玩具,这是在卖民族自豪感。”
夏冬听著雷布斯的分析,心里暗自点头。雷布斯不愧是雷布斯,一眼就看穿了这层窗户纸。
“当时我看的时候,真的是心潮澎湃。”
雷布斯感嘆道,“连我都差点忍不住想去下单买一个,看看这只征服了老外的猫到底长什么样。”
“但是,夏老弟,我昨天琢磨了一晚上,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夏冬依然保持著那个舒服的坐姿,神色平静:“哪里不对劲?”
“太整齐了。”雷布斯放下茶杯,一针见血,“网际网路上的声音,通常是杂乱无章的。”
“但这些国外评论的出现,时间节点卡得太准,翻译的风格也太统一,甚至连截图的格式都像是经过某种標准化处理的。”
“这不像是网友自发的狂欢,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战役。”
雷布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背后有一只手,在推著这波浪潮往前走。”
“这只手,把国外的『好评』当作弹药,精准地打在了国內用户的痛点上。”
“这个点子,应该是你们快看网想出来的吧?”
夏冬看著雷布斯那双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也没必要瞒。
在真正的聪明人面前,坦诚往往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雷总果然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