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冬握住雷布斯的手,力道適中:“谢谢雷总提醒。”
雷布斯走了。
带著他的法务团队,风风火火地离开,就像他来时一样。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除了夏冬,这层楼里现在只有三个人。
人力资源总监梁远,正坐在门口附近的工位上。他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简歷。
角落里,那个头髮像鸟窝一样的男人是陈默。
他正缩在两台显示器后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密集的雨点。
他旁边放著一桶没吃完的泡麵,汤已经凝固了。
还有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在整理刚才雷布斯喝剩的纸杯。那是夏冬现在的助理,一鸣。
几分钟后,夏冬收到了一条简讯。
钱到了。三千万。
……
中关村大厦楼下。
一辆计程车猛地停在路边,车门推开,先下来的是一只皮鞋,鞋面上蒙著一层灰,显然赶了不少路。
紧接著,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中年男人钻了出来。
刘波。
他把手里刚抽了一半的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动作带著一股子狠劲。
“就是这儿?”
后面跟下来的小王脖子上掛著个单眼相机,手里提著採访包。
“错不了。”
他拍了拍有些皱巴的衣服——这身衣服昨天还在金华的玩具厂里蹭过灰,今天就跟著他飞到了京城。
“昨天在金华,那老夏是个实在人,听说自己是央视的,没几句就把他儿子的电话號码给了我。”
刘波眯著眼睛,看著眼前这座高耸的玻璃幕墙大楼,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可惜啊,小的那个是只小狐狸。”
小王凑上来:“波哥,听你说,昨天夏冬在电话里不是拒绝了吗?说最近不接受採访。”
“拒绝?”刘波冷笑了一声,“他说『以后再说』,那就是『你来找我』的意思。
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绝对的拒绝,只有不够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