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也是的吗……”宋茜皱起眉头，拎着鸡毛掸子接近。
崔雪莉被吓得又绕到另一端，跟宋茜隔着茶几对峙。
“什么也是啊！”她喊道。
宋茜眯起眼，浅浅吸了一口气，哀叹：
“你不是雪莉。”
“额……”崔雪莉摇了摇头，装作自己没听懂。
宋茜继续说，语气中带有一分哀愁、一分怀念、一份怜爱，以及九十七的愤怒。
“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直觉？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2013年是什么样子，该是什么性格，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秀晶可能不知道，luna可能不知道，aer可能不知道，但是我，我可能不知道吗？”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觉醒了未来的记忆。
此前，她仅仅只是觉得最近雪莉的性格变得古怪，但肯定不可能想到，眼前的雪莉，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雪莉了……
雪莉她，已经死过一次。
“……”崔雪莉缩了一下脖子，蛮不好意思的，“这么明显吗……”
她都已经把记忆堆到一旁了，没想到性格还是有被影响到。
而且，她也完全没想到vic欧尼会这么聪明。
她还以为能把自己重生的事情瞒过去呢……
“明显？是啊，明显，但也不明显。”
宋茜扯着嘴角，用鸡毛掸子的木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不是我脑子里出现了这些东西，我可猜不透……而且，看你这样子，你是早就有想到会有这一天吧？”
“额，嗯……”崔雪莉抿起嘴，默默点头。
宋茜怒了：
“那你还躲！你重生的时候不跟我坦白，现在跑有什么用！你刚才还想瞒着我是不是！”
“啊啊！”
崔雪莉被追着在客厅里绕了几圈，中途停下了，喘着粗气，举起一只手，请求宋茜中场休息。
宋茜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上去就是一推，直接把看起来高挑、但实际上体力很差的崔雪莉推倒在了沙发上。
接着，她直接压在崔雪莉身上，挥着鸡毛掸子，照着这不听话的孩子的屁股就是一下。
“啊！”崔雪莉一声惊叫。
宋茜不管不顾，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又是一连打了她好几下。
“让你乱想，让你乱搞，我有没有说你不开心就给我打电话！有没有！有没有！有没有！”
“呜、呜呜呜……”
崔雪莉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比起屁股疼得想哭，vic欧尼骂她的话更让她想哭。
宋茜也崩溃了。
“哭什么哭！你知道我哭了多久吗！你知道秀晶哭了多久吗！呜，你这……”
那些过于恶毒的词，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她都不舍得对崔雪莉骂出口。
崔雪莉哭着爬起来，也顾不上太多，抱着宋茜就喊：
“呜，呜，你骂我吧，欧尼，不要这样打我，呜呜……”
知道她的意思，宋茜直接气笑了，拿着鸡毛掸子又是一下。
但打完这一下后，她就把武器扔到一边，环住崔雪莉的肩膀，重重拍着她的背。
“打你，你该打。我打你是爱你，又不是不要你了。”
“嗯，嗯……呜呜……”
“……好了，别哭了。”
“你、你再骂我两声也好……”
“呀！头抬起来！”
宋茜使劲晃了一下崔雪莉的肩膀。
崔雪莉吸着鼻子，从她的怀里抬起头，双眼通红得看着她。
宋茜喘着气，说：
“不哭了，我没有讨厌你，不哭了哦。”
“唔，欧尼还喜欢我吗？”崔雪莉直溜溜看着她。
宋茜捧上崔雪莉的脸颊，虎口便瞬间湿润，但她不在意，依旧抚摸着崔雪莉的泪痕：
“喜欢，最喜欢你。”
“那，欧尼你以后还管我吗？”崔雪莉吸着鼻子问。
“管，我要不管你的话，我打你干什么？”宋茜没好气道。
“嗯……嗯……那欧尼，你，你也别哭了……”
看着宋茜脸上早已哭的眼妆，崔雪莉十分心疼，伸手想去擦拭。
而也是直到这时，宋茜才反应过来，自己流的泪丝毫不比雪莉少……
她赶紧咽了一下唾沫，拍了拍崔雪莉的腿，让她挪开。
拿来纸巾，抽出许多，两人各自坐在沙发上，默默擦眼泪。
崔雪莉是怕宋茜又要打她，于是不敢说话。
宋茜则是怕自己又控制不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