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略显乌紫的熊飞,领著身后六名捕快神色紧张地在街上巡逻。
看著门窗紧闭的寂静街区,熊飞大手一挥,声音略显沙哑地命令道:“都散开仔细搜!有动静儘快回报!”
“是!熊头!”
一眾捕快领了任务四散去了各个小巷、街角,开始了今夜对诡异的搜寻。
入冬之后外城的闹诡事件频发,身为朝廷僱佣的这些捕头捕快,为了那口俸禄和县城治安考核都不得不熬夜出巡。
至於熊飞此刻见手下散去,纵身一跃,身影轻巧地落在了一家商铺的楼顶屋檐处。
“邓鹰飞!”
“等到了月圆之夜,就是你的死期!”
“只要除掉你,就没人和我爭晋升银牌的名额了。”
熊飞脸色阴沉眺望著四周零星点点的烛火灯光,想起了白天里受到的那一肚子窝囊气。
不仅没拿下那个练肉境的小子,还被自己的死对头给打伤。
一想到这,熊飞心中就怒火焚烧,恨不得今晚就去城外的鬼市下暗杀令,借他人之手除掉邓鹰飞。
毕竟身为朝廷命官,受到六扇门的颁发的铜牌钳制,同僚之间不便下死手。
今早上门强闯对头他家又打草惊蛇,熊飞思来想去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对付一名练筋圆满的铜牌捕头,暗杀悬红的花费少说要三百两银子。”
“得想办法凑一凑了。”
熊飞又想起了那位收钱不办事的林总捕头的贪婪嘴脸,心中又没来由地一堵,將一肚子气撒在了別人家的屋顶上,硬生生踩碎了数块瓦片。
就在这时,远处的漆黑的一条巷子內传出了一声惊呼:“熊头!快来!”
“嗯?今晚这么快就开张了?”
熊飞闻声双耳一动,抽出佩刀身影往那处巷子內纵身一跃。
片刻工夫,他就赶到了那条漆黑小巷。
四周散开的捕快们,也在听到警讯声后脚步纷乱地朝巷子里围来。
只是这几人的队形刚围聚,就听见一阵撕扯碎肉的刺耳响动,从巷內一户老旧民宅內传出。
前脚刚进去支援的熊飞,轰然一声,便被数条细长的黄色丝弦给抽得从民宅內倒飞出了十几丈远,一头撞塌了对面一间民宅的木质大门。
一时间碎屑漫天飞溅,熊飞浑身官服撕碎、口吐鲜血地从废墟中手忙脚乱地爬了出来,一脸惊恐地盯著远处那个黄色诡影,大声冲巷外吼道:“是那头黄级诡异!快向城卫求援!”
此话一出,原本赶来支援的几名捕快全都面色大变,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响箭朝天空发去。
他们这些夜巡的捕快小队,联手起来处理红级、橙级的诡异就已经是极限,遇到黄级只能想办法向外求援。
而那只舞动丝弦的黄影却不给他们时间,伸出一根丝弦捲起地上那半截捕快的尸体,靠著手中犹如吸管的丝弦贪婪地吮吸完这具捕快尸体的精血后,目光一转就盯上了对面体型更加魁梧的熊飞。
“嘿嘿!还是武者的阳血好吃!”
黄影发出了擬人的尖笑声,双臂化作漫天丝弦隔空狂卷而去。
“不好!”
熊飞见状亡魂大冒!
只见他费尽全身力气朝空一跃,挥刀劈开头顶房梁屋顶的同时,借著这股势头如同老猿飞林,踏著这巷子里的民宅屋顶夺路狂奔。
白天他刚在对头手中受了不轻的內伤,这会儿再对上这第三境的黄级诡异,別说是降服对方了,刚一照面就被碾压到了近乎九死一生局面。
那黄影一看自己瞧上的食物想要逃跑,嘴里发出嘿嘿的讥笑,脚下捲曲的丝线一拧,如同弹簧一般一缩一蹦。
『嘭』地一声,在漆黑的巷子里划出一道破空而去的黄色残影。
这道残影所过之处,一道又一道的丝弦从其舞动的四肢內喷射而出,如同猫追老鼠一样在戏耍著屋顶狂奔的熊飞,连带著將长余数百丈的半条小巷的瓦砾、屋檐给一路洞穿、削断。
轰然的爆鸣声好似连珠炮一样密集响起,烟尘激盪之间,巷口那几位来不及躲闪的捕快,瞬间被这黄影身上飞舞的丝弦给斩成了无数碎肉。
“我命休矣!”
熊飞余光瞥见了自己几个弟兄的惨状,听著身后不断迫近的丝弦声,运起体內十成的內劲挥刀朝身后拼命斩去。
下一秒,就听见啷噹一声在慢慢夜色中传出了方圆数里。
火星在夜色中四溅!
熊飞手中的百锻佩刀,在击中那一缕飞斩来的黄色丝弦的瞬间,就被对方给切割成了两截。
连带著他握刀的一条胳膊都在这一刻被瞬切了下来,噗呲的血雾喷得漫天都是。
那追击而至的黄影见状发出狂喜之音,刚想飞出一束丝弦將这铜牌捕头擒下,生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