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惊走
    就在陈峰策马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又有二十余骑飞云寨的人马,在寒风萧瑟之中踏雪而至。

    为首的那匹带鳞狞驹上,坐著是位背负两桿短枪、面容略显精瘦的男子。

    若是陈峰在此,肯定能认出来此人就是那日强闯安顺大营的飞云八骑之一,飞云寨的七当家,人送绰號『双花枪』的潘劲。

    在得知折损了一员得力手下,又让东顺商行的目標走脱,这潘劲就亲点了人马赶了过来。

    不过刚一到这山神庙外,这位飞云寨七当家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只见他的目光游离四周,最后锁定在了那杆立在雪地里,穿著两个嘍囉的染血大铁枪上。

    “力发千斤以上!练皮第三境?”

    心中盘算著瞬间扎穿这两个寨里孩儿的飞枪距离,以及需要的力道,这位七当家的脸色顿时一变。

    喊来先前逃脱的六人挨个询问之前的状况。

    这潘劲又下马进到庙里,近距离检查了一番那光头男的尸身。

    看著手下被枪尾捅穿咽喉的伤势,几乎是坐实了他之前的判断。

    “这等巧劲和爆发力,確实是练皮境的手段。”

    潘劲面露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起来。

    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位初入练皮境的武修,自问想要做到这一手用枪尾『挑人如掛画』还差了些武艺火候。

    边上一位手下见七当家面色不对劲,凑进来压低声音问道:“七爷爷,那咱们还追东顺商行那头肥羊吗?”

    潘劲神色一凛摇了摇头:“敌在暗我在明,暂时先不追了!”

    “派人把散出去的兄弟都召回来,抓紧把劫道缴获的物资运回山里去。”

    “此等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有几位哥哥一起出马,单凭我一人在场很可能不是此人对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这些飞云寨好汉们全都面露惊惧之色。

    连七当家都自认不敌?

    什么时候草头镇附近,居然冒出来这样一位武道高手!

    难不成又有官兵出来剿匪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这破庙內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

    数个时辰后,日沉西方。

    被大雪覆盖了来路的飞云渡口,此时正有数十户民宅、客栈升腾著裊裊炊烟。

    而在渡口外围的一座四、五丈高的木製瞭望台上,两个裹得臃肿棉衣的官兵,正围坐在一个小火炉烘烤著取暖。

    “这鬼天气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熬到头。”

    “大雪一封路,连个城里来的鬼影子都看不到。”

    “还好云江四季不冻,不然我们这些当差的都得饿死、冻死在这。”

    两位官兵你一言我一句地搭著话茬。

    閒聊间,突然听见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

    “有情况!”

    两人急忙起身望去,只见远处被大雪淹没的官道上,突然衝出来数匹高头大马。

    虽然远远看著只有一人在驱赶这些马匹,但是却在雪地中狂奔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城里来人了?”

    “这是內城里的修行者吧?”

    “竟然一人独闯这等雪路!艺高人胆大啊!”

    两位官兵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

    马群才跑到跟前,就突然见到其中一匹黄驃马暴毙侧倒在了雪地里。

    这时那位赶马的少年一阵骂骂咧咧道:“又累死了一匹,还好终於赶到飞云渡了,不然今晚要在雪地里过夜。”

    这少年停了下来,从那跑死的马尸背上捞起一柄怪锤背负在身,隨后衝著瞭望塔上的两位官兵高声问道:“两位官爷!在下是王氏的门客,此来是为寻回春堂的押运商队,不知道他们在哪家客栈下榻?”

    “王氏的门客?”

    “难怪敢独闯雪路!”

    两位官兵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儘是震惊之色。

    能把一匹成年的黄驃马累死,那柄怪锤得有多沉?

    其中一位官兵知道这少年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怠慢,指了指渡口西侧的一座客栈,冲少年朗声提醒:“阁下,回春堂的押送平日里都在『水一方』客栈歇脚。”

    少年一听冲两位官兵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官爷指路!这匹黄马刚死,肉质鲜美,就送於两位官爷了!”

    见对方出手如此阔绰,瞭望塔上的两人全都面色一喜。

    风餐露宿了十天半月,白得一匹马尸,可算是能打打牙祭了。

    至於陈峰则是驱赶著剩下三匹黄驃马,一路来到了那家名为『水一方』的客栈,

    这客栈大门紧闭,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上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位面目粗獷汉子开了条门缝探了出来:“店里已经满员,客官要是想寻落脚之地,还请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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