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匹带鳞狞驹上,坐著是位背负两桿短枪、面容略显精瘦的男子。
若是陈峰在此,肯定能认出来此人就是那日强闯安顺大营的飞云八骑之一,飞云寨的七当家,人送绰號『双花枪』的潘劲。
在得知折损了一员得力手下,又让东顺商行的目標走脱,这潘劲就亲点了人马赶了过来。
不过刚一到这山神庙外,这位飞云寨七当家的眉头就微微皱起。
只见他的目光游离四周,最后锁定在了那杆立在雪地里,穿著两个嘍囉的染血大铁枪上。
“力发千斤以上!练皮第三境?”
心中盘算著瞬间扎穿这两个寨里孩儿的飞枪距离,以及需要的力道,这位七当家的脸色顿时一变。
喊来先前逃脱的六人挨个询问之前的状况。
这潘劲又下马进到庙里,近距离检查了一番那光头男的尸身。
看著手下被枪尾捅穿咽喉的伤势,几乎是坐实了他之前的判断。
“这等巧劲和爆发力,確实是练皮境的手段。”
潘劲面露几分惊疑不定的神色起来。
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位初入练皮境的武修,自问想要做到这一手用枪尾『挑人如掛画』还差了些武艺火候。
边上一位手下见七当家面色不对劲,凑进来压低声音问道:“七爷爷,那咱们还追东顺商行那头肥羊吗?”
潘劲神色一凛摇了摇头:“敌在暗我在明,暂时先不追了!”
“派人把散出去的兄弟都召回来,抓紧把劫道缴获的物资运回山里去。”
“此等深藏不露的高手,没有几位哥哥一起出马,单凭我一人在场很可能不是此人对手。”
此话一出,在场的这些飞云寨好汉们全都面露惊惧之色。
连七当家都自认不敌?
什么时候草头镇附近,居然冒出来这样一位武道高手!
难不成又有官兵出来剿匪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这破庙內气氛变得格外凝重。
……
数个时辰后,日沉西方。
被大雪覆盖了来路的飞云渡口,此时正有数十户民宅、客栈升腾著裊裊炊烟。
而在渡口外围的一座四、五丈高的木製瞭望台上,两个裹得臃肿棉衣的官兵,正围坐在一个小火炉烘烤著取暖。
“这鬼天气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熬到头。”
“大雪一封路,连个城里来的鬼影子都看不到。”
“还好云江四季不冻,不然我们这些当差的都得饿死、冻死在这。”
两位官兵你一言我一句地搭著话茬。
閒聊间,突然听见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
“有情况!”
两人急忙起身望去,只见远处被大雪淹没的官道上,突然衝出来数匹高头大马。
虽然远远看著只有一人在驱赶这些马匹,但是却在雪地中狂奔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城里来人了?”
“这是內城里的修行者吧?”
“竟然一人独闯这等雪路!艺高人胆大啊!”
两位官兵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
马群才跑到跟前,就突然见到其中一匹黄驃马暴毙侧倒在了雪地里。
这时那位赶马的少年一阵骂骂咧咧道:“又累死了一匹,还好终於赶到飞云渡了,不然今晚要在雪地里过夜。”
这少年停了下来,从那跑死的马尸背上捞起一柄怪锤背负在身,隨后衝著瞭望塔上的两位官兵高声问道:“两位官爷!在下是王氏的门客,此来是为寻回春堂的押运商队,不知道他们在哪家客栈下榻?”
“王氏的门客?”
“难怪敢独闯雪路!”
两位官兵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儘是震惊之色。
能把一匹成年的黄驃马累死,那柄怪锤得有多沉?
其中一位官兵知道这少年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怠慢,指了指渡口西侧的一座客栈,冲少年朗声提醒:“阁下,回春堂的押送平日里都在『水一方』客栈歇脚。”
少年一听冲两位官兵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官爷指路!这匹黄马刚死,肉质鲜美,就送於两位官爷了!”
见对方出手如此阔绰,瞭望塔上的两人全都面色一喜。
风餐露宿了十天半月,白得一匹马尸,可算是能打打牙祭了。
至於陈峰则是驱赶著剩下三匹黄驃马,一路来到了那家名为『水一方』的客栈,
这客栈大门紧闭,里面却是灯火通明。
上去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一位面目粗獷汉子开了条门缝探了出来:“店里已经满员,客官要是想寻落脚之地,还请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