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师尖刀团终于听到了前方隐约传来的、如同闷雷般连绵不绝的炮声,空气中,硝烟味已经清晰可闻。
“报告师长!前锋已与日军外围警戒部队接触!是鬼子第29师团的一个中队!”
“打掉他们!不要纠缠!全团,呈战斗队形,向前突击!
目标——平江县城!接应202师和友军!”方少娴拔出手枪,嘶声怒吼,率先冲了出去,
“杀——!”
养精蓄锐多日的185师,经过近一天的急行军,虽然身心俱疲,
但在看到前线战况的时候,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宛若出闸猛虎,撞开了日军薄弱的封锁线,
向着炮声最密集的方向狂飙突进,他们的到来,如同一声炸雷,震惊了交战的双方。
平江城头,已经准备做最后搏杀的李云峰、王劲修等人,听到东北方向突然爆发的、异常激烈且快速逼近的枪炮声,先是愕然,随即狂喜。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陈司令的援军到了!”瞭望哨发出了变形的欢呼。
李云峰冲到城头,用望远镜望去。只见东北方向的山路上,一股灰色的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来!
那熟悉的军装,那凶猛的火力,那悍不畏死的气势……是76集团军的兄弟!是185师!
“弟兄们!援军到了!跟老子杀出去!接应兄弟!和小鬼子算总账!”
李云峰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了反攻的怒吼。
“杀啊——!”
绝境中的202师、第140师残部,爆发出最后的能量,向当面的日军发起了决死反冲锋。
日军第33、29师团指挥部,接到侧后突然出现大批中国军队精锐、且攻势凶猛的报告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他们原以为平江已是囊中之物,没想到对方援军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
“八嘎!是陈默的部队!他们从赣省过来了!”甘粕重太郎气急败坏。
腹背受敌,久战疲惫,伤亡惨重……一系列不利因素叠加,日军围攻平江的部队士气瞬间动摇,
在185师尖刀团的猛冲和城内守军的反扑下,日军战线开始松动、后退。
九月二十七日,晨,185师尖刀团主力与平江守军成功会师。
一天后,76军后续部队186师也陆续赶到战场,从鬼子的侧翼方向发起猛攻,
日军第33、29师团见势不妙,恐被合围,在丢下大量尸体和装备后,被迫向通城方向撤退,平江之围遂解。
几乎是同时,在浏阳方向,205师、新编第10师185师的三个团以及后续的187师、军直属重炮部队的增援下,
直接对鬼子第101师团实施了反包围,若不是鬼子第27师团拼死掩护,101师团恐怕要被这边的四个师给一口吃掉,
即便如此,101师团也遭受重创,他们本来就是乙种师团,
武汉会战之后,鬼子的预备兵源都是优先补充给第六师团这些甲种师团,
他的乙种师团得到的补充少的可怜,原本近两万人的师团在打完武汉会战后仅剩不到一万三千人,
补充完兵源后,也就一万五千人不到,又和27师团轮番对205师团发起猛攻,伤亡不在少数,
如今,又被韩山来了这么一下,整个101师团至此已经伤亡过半了,
至此,长沙会战东线战场,日军企图从平江、浏阳迂回包抄的“左勾拳”和“右勾拳”,
在202师、205师的拼死阻击,第九战区的奋力增援,以及陈默76军的及时南援下,被彻底挫败,
冈村宁次精心策划的三路进攻,最重要的两翼迂回计划宣告破产。
消息传到长沙第九战区长官部,薛岳长舒了一口气,对着地图上平江、浏阳的位置,郑重地画了两个圈,旁边写上:“铁血钢城,功不可没。”
而接到战报的陈默,在赣州司令部里,看着电报上“202师现存官兵四千七百余人”、“205师现存官兵六千五百余人”的数字,心头依然沉重,
特别是202师,在豫中战场就被打的只剩3000多人,现在又被打的只剩四千多人,陈默心都在滴血,
两把锋利的战刀,经此一战,几乎打成了残刀,但好在他们的血没有白流,他们用近乎全军覆没的代价,
为薛岳的“天炉”赢得了最关键的时间和空间,也向其他的国军部队展现了战士钢铁一般的战斗意志,
“告诉韩山,接防平江、浏阳防线,让202师、205师,还有第140师、新10师的弟兄们,撤下来休整,
所有伤员,不惜代价救治,阵亡将士,厚葬,立碑。”陈默声音低沉,
“另外,给薛长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