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借着晨雾,日军向大围山主阵地发射了数十发毒气弹,黄绿色的烟雾顺着山风飘向守军阵地。
“毒气!戴防毒面具!”阵地上响起凄厉的警报。
但许多士兵嫌弃防毒面具太鸡肋,并没有随身携带,再加上鬼子的炮火十分猛烈,导致防毒面具损坏或丢失,
毒烟飘过,阵地上响起一片剧烈的咳嗽和惨叫,士兵们眼睛刺痛,皮肤起泡,呼吸困难。
“医护兵!救人!”
“重机枪阵地完了!人都倒下了!”
鬼子则是趁着205师前沿阵地被毒气弹所困,迅速发起了冲锋,205师防线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赵晗光在指挥部里急得双眼冒火,“命令炮兵,覆盖射击!打烟雾区!
告诉616团,全都给老子戴好防毒面具,准备反击!把613团接回来!”
在军官的拼死组织和炮兵的掩护射击下,205师顶住了日军这波毒气攻击后的冲锋,但伤亡惨重,特别是重武器操作人员损失很大。
九月二十一日,205师的处境越来越艰难,两线作战,面对两倍于己的敌军,伤亡不断增加,弹药特别是炮弹和火箭弹消耗巨大,
栗山镇方向一度被日军突破,613团残部被包围在镇内,血战一昼夜才在616团一个营的接应下突围而出,但已失去战斗力。
“师座,再这样打下去,咱们205师就要打光了。”参谋长声音嘶哑。
赵晗光看着地图,又看了看薛岳司令部发来的、要求他们“再坚持三日”的电报,咬了咬牙,对报务员说,
“给军座发报,我部于浏阳血战四日,毙伤敌寇四千余,然敌第101、27师团兵力雄厚,攻势不绝,
我部伤亡已逾五千,弹药将罄,尤缺炮弹火箭,浏阳东线阵地半数已失,栗山镇失守,后路堪忧,
请军座速发援兵,或准我部向醴陵方向交替撤退,以保存战力!
职部赵晗光,泣血叩请!”
赣州,第五兵团司令部。
陈默同时接到了陆天明和贺粹之发来的求援电报,
他盯着电报上“伤亡已逾五千”、“弹药将罄”、“阵地半数已失”、“泣血叩请”等字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统帅部这是把老子的两个师,当成了堵枪眼的铁砧!”
陈默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动,
“用两个师,去硬扛鬼子四个师团!他倒好,把主力集中在长沙正面,玩他的‘天炉’!老子的人就不是人吗?!”
参谋长徐茂才叹息道,“薛长官可能是无奈之举,第九战区兵力虽众,但装备训练参差不齐,能正面硬扛日军甲种师团的部队不多,
202师和205师是全美械精锐,防守能力强,他自然要把他们放在最关键、最危险的位置,这样安排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妈的,统帅部那帮混蛋,当初说得好听,让老子的部队‘协助防御’,
现在倒好,直接把老子的精锐部队拿去跟鬼子的甲种师团硬碰硬!”
陈默怒不可遏,202师和205师,是他从豫中带出来的精锐,
特别是202师,在西华险些打的全军覆没,现在又要来这么一遭,要是这两把刀折在湖南,他心疼死。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陈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巨大的湘赣战区地图前,
平江、浏阳两地,如同伸出的两只触角,卡住了日军东进长沙的道路,
这两地若失,日军即可从侧翼包抄长沙,薛岳的“天炉”就有被从外部砸碎的危险,
届时,不仅长沙危矣,整个湘北战局都可能崩溃。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懂。
“给第九战区薛长官发报。”陈默沉声道,
“我部202、205师血战数日,伤亡惨重,然仍勉力支撑,
为顾全大局,我部决定抽调精锐部队北上增援,
恳请薛长官务必派兵接应、增援平江、浏阳,务必坚持到我援军抵达!
届时,我部愿提供一个步兵师的完整装备作为对友军奋力救援的酬谢!
默感激不尽!”
电报很快便发到了第九战区司令部,
砰——
薛岳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指挥桌上,声音低沉,
“不是说平江和浏阳方向只有2个师团的日军吗?
怎么会有4个师团的兵力?情报科的那群饭桶都是吃干饭的吗?”
“司令,会不会是202师和205师谎报军情……”
第15集团军司令关麟征小声开口道,但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薛岳怼了回去,
“放屁!这是第五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