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明亲自指挥,沿平汉线南段西侧南下,目标襄阳-荆门-宜昌方向,
他们的任务并非直接进入赣粤,而是佯动和建立战略联系,
一方面做出威胁武汉、策应长沙的姿态,牵制日军华中兵力,
另一方面,在鄂北建立临时支撑点,与第五战区保持接触,为主力后续可能的机动留下后手,
更重要的是,这支精锐部队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重庆方面的一种无声警告——防着你在,别想在背后搞小动作。
第二路由203师和204师负责,由贺粹之指挥,从许昌出发,经漯河、驻马店,进入豫鄂交界,
然后折向东南,穿过大别山余脉,目标直指赣西北的萍乡,
他们的任务是快速穿插,占领要点,建立前进基地,
萍乡是湘赣边界重镇,矿产丰富,占领此地,既可以协助第九战区的部队防守长沙侧翼,又能为后续进入赣南提供跳板。
第三路由189师和201师负责,由杨运帷统一指挥,
从商丘、周口地区出发,经皖北阜阳、六安,穿越江淮丘陵,直扑赣粤交界的大庾岭、九连山区域,
他们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因为就在前不久,统帅部方面发生情报泄漏,鬼子第21军知道陈默的大部队即将南下,
迅速让占领广州的113师团和第117师团立即北上,占领韶关和龙南,
因此,189师和201师需要以最快速度朝着粤省出发,好在有着粤汉铁路线,让189师和201师得以快速赶到这边,
他们的作战目标则是突破日军可能的拦截,在粤北、赣南山区撕开一道口子,建立稳固的桥头堡,接应后续主力南下。
南下的过程,本身就是一次无声的“阅兵”和对比。
当这支装备精良、纪律严明、士气高昂的钢铁洪流,穿过其他战区的防区时,所引起的震撼和复杂情绪是空前的。
在第五战区某部防区,一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国军士兵,蹲在路边的战壕里,呆呆地看着眼前走过的队伍。
士兵们清一色戴着美式M1钢盔,军服虽旧但整洁,脚上大多穿着结实的胶底鞋或皮鞋,
步枪是崭新的M1加兰德步枪,每个班都有一挺勃朗宁轻机枪,每个排都有迫击炮,
队伍中不时驶过美制道奇卡车、吉普车,甚至还有用帆布盖着的、疑似坦克或重炮的大家伙,
空中偶尔还有涂着76集团军军旗的P-40战斗机呼啸掠过,进行掩护侦察。
士兵们虽然长途行军,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锐利,腰杆笔直,行军队列整齐,无人交头接耳,
只有军官简短的口令和沉重的脚步声、车辆引擎声,
伤员被妥善安置在卡车上,有医护兵随行照料,后勤车队井然有序,粮食、弹药堆积如山,
更让这些士兵大气都不敢喘的是整个部队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肃杀之气,
那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砺出来的气势,很显然,这些士兵都是真正见过血的精锐,
再看看自己,破旧的布帽,甚至连钢盔都没有,打着补丁的灰布军装,草鞋甚至赤脚,手中的老套筒、汉阳造锈迹斑斑,子弹袋瘪瘪的。
一个连可能才有一两挺老掉牙的机枪,重武器更是奢望,
士兵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看到友军如此“阔气”,羡慕、嫉妒、不解、甚至一丝怨愤,种种情绪交织。
“龟儿子的……这是哪部分的?这么阔气?”一个老兵喃喃道。
“听说是76集团军的,就是那个在豫中把鬼子打得屁滚尿流的陈默的部队。”旁边一个稍微见过世面的班长低声道。
“陈默?就是那个‘中原王’?怪不得……人家这是要搬家?搬去哪?”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咱们这穷地方,看这方向,是往南边去了。”
“南边?南边不是鬼子更多吗?他们去干嘛?”
“你管人家干嘛?反正跟着这样的长官,当兵吃粮,起码枪好炮好,不用饿肚子……”
类似的对话和场景,在76集团军南下的沿途不断上演,
强烈的对比,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各战区底层官兵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关于陈默部队“富得流油”、“能打胜仗”的传说,开始以更具体、更震撼的方式传播开来,
这无形中,进一步提升了陈默及其部队的声望,也让重庆方面更加忌惮和不安。
但老蒋也无可奈何,虽说国军也很穷,但再怎么穷,中央军的主力师不至于是这副破烂装备?
很明显,这中间肯定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交易和勾当,对此,老蒋也毫无办法,
他养的是一群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