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华北、华中方面军,在当面与76集团军接触区域,转入战略防御,避免大规模冲突,
同时,启动最高级别的“对陈默部特别谋略工作”,代号“枭”。
六月初,重庆方面的命令终究还是发到了陈默手上,
一纸由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直接签发、措辞极其“恳切褒奖”的调令,通过特殊渠道,直接送到了郑州76集团军司令部陈默的案头。
调令内容如下:
“查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六集团军,自成立以来,累建奇功,尤以豫中会战,毙敌盈野,克复名城,扬我国威,提振民心,功在党国,彪炳史册,该部指挥官陈默,忠勇果毅,指挥若定,实为抗战中流砥柱。
为适应抗战新阶段之需要,加强战略要地防御,并酬庸懋功,特作如下调整:
一、 升格第七十六集团军为第五兵团,增派第四十三集团军番号,陈默任兵团司令官,衔陆军二级上将。
二、 该兵团之作战区域,调整至第五、第九战区结合部,负责荆州、岳阳、常德三角地域之防御,屏障西南大后方,并伺机向武汉方向反攻,
此区域毗邻第六、第九战区,可得薛岳、陈诚等部有力策应,物资补给亦将优先保障。
三、 为加强该兵团力量,特许在赣省自行征募5个新编步兵师,番号由军政部拨给,所需粮饷械弹,将酌情优先补充。
望该部将士,体念中央倚重之深、期望之切,速作准备,克日开拔,党国前途,抗战胜利,实深利赖!
此令
军事委员会委员长 蒋中正!
调令之后,附有一封以蒋介石个人名义写的亲笔信,语气“推心置腹”,
盛赞陈默之功,强调荆州地区之重要,称“非兄之雄师不能当此重任”,
并暗示“未来华中战局,乃至全国反攻,皆赖兄为前锋”,最后以“中正跂望”结尾。
这“一令一信”,可谓给足了面子,画足了“大饼”,升官、扩编、更重要的防区、委员长亲笔信……任何一位国民党将领,面对如此“殊恩”,恐怕都难有拒绝的勇气。
然而,陈默的反应,让所有暗中观察此事的人,大跌眼镜。
他没有召开军事会议商讨,没有向上申诉困难,甚至没有按照官场惯例先表达“感激涕零,惟恐力有未逮”的谦辞。
在收到调令的三天后,一份同样以76集团军司令部名义发出,但措辞客气而疏离、理由充分且无可辩驳的回电,直接发往了重庆军委会,并“抄送”一战区、五战区长官部。
电文大意如下:
“重庆军委会钧鉴:奉读委座调令及钧示,感激莫名,然惶恐更甚,
职部自郑州转进以来,幸赖委座领导及各方支持,略有微功,然伤亡亦巨,元气大伤,
当前各部正在豫中各地加紧补充休整、救治伤员、巩固防线、清剿残敌、安抚地方,此皆关乎豫中抗战大局稳定,千头万绪,实难顷刻离手。
豫中根据地,经年经营,兵工厂日夜赶制械弹以补消耗,野战医院救治伤员数以万计,军事学校培训军官以应扩充,民众组织、地方建设甫见成效。,
此皆数十万将士民众心血所系,亦为持久抗战之重要基石,一旦放弃,前功尽弃,恐动摇中原民心,亦使日寇有机可乘。
荆州、岳阳虽是要地,然职部人生地疏,补给线漫长,且需直面日寇华中重兵,
以职部疲惫之师,仓促前往陌生险地,非但不能巩固防务,恐反为薛、陈两长官之累,
且赣省大部沦陷,招募新兵、建立补给,非一朝一夕之功,
五个新编师之空额,于当前紧缺之兵员、装备、经费而言,实是画饼充饥,缓不济急。
为抗战大局计,为职部数万将士生命计,恳请钧座体谅下情,允准职部暂留豫中,继续整顿补充,巩固现有战线,积极袭扰日寇,为全局分担压力。
待职部恢复元气,豫中根基稳固,届时无论委座调往何方,职部必当赴汤蹈火,唯命是从,区区苦衷,伏乞明鉴!
第七十六集团军总司令
陈默 叩!
这份回电,如同一记无声却沉重的耳光,甩在了重庆军委会的脸上,
它没有激烈反对,没有抱怨不公,只是摆出了一大堆无比正确、无法反驳的现实困难,核心意思就一个,
我现在走不了,这里离不开我,去了别处对大局也没好处,所以,恕难从命。
“狂妄!无耻!拥兵自重,抗命不遵!”
蒋介石在官邸看到回电译文时,气得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陈默的回复,看似恭顺,实则强硬至极,完全不留转圜余地,更将他“升官赐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