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二十分钟的空战,双方共损失战机十六架,但轰炸机群主力终究突破了拦截。
午后二时整,兰考城东,日军第35师团核心防御圈。
关龟治太郎躲在地下三米的加固掩蔽部里,依然能感到头顶传来的沉闷震动,
通讯兵不断报告着外围阵地的损失,但他心中尚存一丝侥幸,
环形工事深达两米,且有大量土木加盖,除非重磅炸弹直接命中,否则应能扛住。
但他低估了陆天明的决心。
B-25机群飞临上空,弹舱开启,这一次落下的,不仅有高爆弹,更有大量专用于摧毁坚固目标的500磅穿甲爆破弹。
“呜——!!”
凄厉的尖啸声盖过了地面上的一切枪炮声。
“轰隆——!!!”
一枚500磅炸弹直接命中了第219联队一处半地下式机枪堡垒。
混凝土顶盖在巨大的动能和爆炸威力下如同纸片般被撕碎,
内部的机枪小组连同武器瞬间化为齑粉,冲击波将邻近战壕里的日军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破裂而亡。
接踵而至的,是更恐怖的毁灭交响曲。
轰炸机群投弹完毕后,天空并未恢复平静,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雷鸣从天边滚来。
开封以北,黄河大堤后方,76集团军重炮阵地。
两百多门火炮已重新装填完毕,炮口高高昂起,指向东南。
69军直属炮兵团团长金振中站在炮兵观测所高台上,手中红旗猛然挥下,
“重炮群!效力射!十发急速射!放!”
“放!”
“放!”
“放!”
传令声此起彼伏。
刹那间,天地失声,两百多条火龙从炮口喷涌而出,巨大的后坐力让大地为之颤抖,成吨的钢铁被抛向十五公里外的目标区域。
兰考外围,第35师团阵地。
关龟治太郎只觉得脚下的土地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般剧烈颠簸,
掩蔽部顶部的泥土簌簌落下,蜡烛熄灭,电台屏幕忽明忽暗。
“师团长阁下!支那军……支那军的炮火密度……前所未有!”
参谋长灰头土脸,声音带着些许哭腔,“前沿报告,第220联队第一道防线……没了!整个阵地被翻过来了!”
“八嘎!怎么可能这么快!”
关龟治太郎咆哮,但话音未落,一声近在咫尺的巨响将他震翻在地。
那是一发偏离目标的155榴弹,落在了指挥部上方五十米处,
虽然没有直接击穿,但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冲击波,隔着土层依然震得掩蔽部内众人耳膜穿孔,气血翻涌。
“噗!”一名年轻的参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软软倒下。
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十发急速射意味着每门炮要在最短时间内打完十发炮弹,
对于155重炮而言,这意味着每分钟就有超过三百发重型炮弹砸在35师团方圆不足二十平方公里的防御圈内。
弹幕像一张不断收缩的铁网,反复犁地。
一处精心构筑的防炮洞被连续两发重炮命中洞口,巨大的气压差将洞内一个分队的日军士兵活活“吸”出,在半空中被撕碎,
战壕被炸平,反坦克炮连同炮手被掀飞到数十米高空。
许多日军士兵并非死于弹片,而是被狂暴的冲击波震碎了五脏六腑,外表看似完好,口鼻却不断溢出黑血。
关龟治太郎捂着剧痛的耳朵,看着地图上代表各联队的通讯标记一个接一个被抹去,心中的不安终于变成了恐惧。
“这炮火……这根本不是一两个师的火力!这至少有五个师,不,至少拥有六个师的重炮群!”
他失态地揪住参谋长的衣领,“给军部发报!支那军动用了至少六个师的主力围攻我部!
请求立即转进!立即突围!什么狗屁中心开花,再不开花我们就要被炸成肥料了!”
商丘,第9军司令部。
吉助良辅看着关龟治太郎发来的近乎绝望的求救电,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司令官阁下,关龟君似乎撑不住了,是否让第38师团加强攻势?”中泽三夫问道。
“不。”吉助良辅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正是陈默想要的恐慌,他集中重炮猛轰,恰恰证明他想速战速决,害怕夜长梦多,
这说明他的兵力虽然超出预期,但依然紧张,或者……他在其他地方露出了更大的破绽。”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开封方向,“既然他把拳头都砸向了兰考,那开封必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