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浦康熊带领第三小队已推进到距离主阵地前沿战壕不足六十米处,
这里有几处被炸毁的半截掩体,视野良好,
他挥手示意部队暂停,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那看似空无一人的战壕。
突然,他瞳孔一缩——在一处崩塌的胸墙后,似乎有一顶淡青色钢盔的轮廓一闪而过。
“有埋伏!”这个念头刚闪过,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山间的寂静。
“砰!”
枪声来自正前方。松浦只觉得额头一凉,视野瞬间被血色覆盖,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
那颗7.62毫米子弹精准地从他眉心钻入,在后脑炸开一个碗大的窟窿,脑浆和鲜血喷溅了身后副官一脸。
“大队长阁下……呃,中队长!”副官愣了一秒,才发出凄厉的尖叫。
几乎在同一刹那,沉寂的鹰嘴隘主阵地火山爆发!
“哒哒哒哒——!”
至少六挺勃朗宁M1919重机枪从不同的暗堡和掩体后喷出火舌,形成交叉火网,瞬间将毫无遮掩的鬼子尖兵笼罩,
子弹如暴雨般泼洒,五十米距离对于重机枪而言几乎是贴脸输出,日军成片倒下,肢体碎裂。
“轰!轰!轰!”
数十颗美制MK2手雷从战壕飞出,在空中划出抛物线,
落入鬼子尖兵人群中爆炸,破片四射,惨叫声此起彼伏。
“八嘎!反击!找掩护!”一个小队长嘶声大吼,刚抬起手枪,就被一梭子机枪子弹拦腰打断。
左翼和右翼的鬼子尖兵小队同样遭到毁灭性打击,
一排和二排的战士们占据高地优势,用步枪精准点射暴露在外的鬼子,
更阴损的是,阵地前沿早已布设了数十枚M18A1“阔剑”定向地雷,
随着远程引爆,无数钢珠呈扇形横扫,将企图卧倒躲避的鬼子打成筛子。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失去指挥官、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日军尖兵中队,在几分钟内就伤亡过半,
剩下的日军要么趴在弹坑里不敢动弹,要么惊慌失措地向后溃逃。
“撤!快撤!按预定路线,走三号坑道!”
赵军山打光了加兰德里的八发子弹,撂倒了四个鬼子,毫不恋战,
大吼一声,抓起身边通讯兵的胳膊就往坑道深处跑。
七连官兵动作迅猛,机枪手拆下枪管,扛起枪身就走,
步枪手随手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白色的烟雾在阵地上弥漫开来,遮挡了鬼子尖兵的视线,
短短两分钟,七连全体人员连同伤员,悉数钻进错综复杂的地下坑道网,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午四时四十五分,日军第5联队炮兵观测点。
“什么?松浦中队遭到强力伏击?松浦中队长玉碎?!”
松本孝弘接到电话,脸色铁青,
“八格牙路!支那人居然还敢设伏!命令炮兵,立即开火!覆盖整个鹰嘴隘主阵地!我要把他们炸成粉末!”
“联队长阁下,松浦中队的残部还在阵地前……”副官迟疑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帝国的胜利,他们的牺牲是光荣的!开炮!”
轰隆隆隆——!
日军第五炮兵大队的十数门火炮发出怒吼,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鹰嘴隘主阵地,
刚刚经历过短暂杀戮战场的土地,再次被烈焰和钢铁洗礼,
那些侥幸未死、正试图爬回本方阵地的日军伤兵,
连同七连留下的空战壕、假工事,一同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猛烈的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当炮火停歇,鹰嘴隘主阵地已是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地表几乎被削平了一层。
下午五时十分。
日军第5联队主力在松本孝弘的严令下,战战兢兢地发起冲锋,
他们踏过还在燃烧的焦土,跨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同袍尸体,终于冲上了空无一人的556团主阵地。
阵地上空空荡荡,除了弹坑、血迹和破碎的武器零件,什么都没有,
那几处曾经喷吐火舌的暗堡,早已被炸药从内部彻底炸毁,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混凝土碎块。
松本孝弘在卫兵簇拥下登上阵地,看着眼前一片狼藉,脸色铁青,
他赢了,占领了阵地,但付出的代价是整整一个精锐尖兵中队近乎全灭,
以及大量炮弹的消耗,他甚至连一个支那士兵的尸体都没抓到。
“报告联队长,搜索完毕,未发现支那军主力踪迹,只在坑道口发现大量脚印和血迹,推测其已向纵深撤退。”
“狡猾的支那人……”松本咬牙切齿,他预想中的重火力点一个没找到,反而折损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