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适应光线,耳边就先传来了一阵熟悉又带着戏谑的起哄声。
“哟,这不是沈旅长吗?怎么着,找军座哭鼻子要官去了?”
沈清泉抬眼一瞧,顿时哭笑不得。
只见以杨运帷为首,徐茂才、韩山、刘国忠、高树成等一众刚刚晋升、肩章闪亮的将领,竟一个不少地聚在门外廊下。
有人倚着柱子,有人抱着胳膊,脸上清一色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摆明了是“恭候多时”,就等着调侃他。
杨运帷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上下打量着沈清泉,率先开口打趣,
“怎么样?军座心慈手软,给你往上提了提没有?”
说着,还故意拱了拱沈清泉的肩膀。
“唉~老杨,你还真别这么说。”徐茂才立刻跟着凑热闹,笑得一脸坏样,
“老沈这一哭一闹,保不齐军座真就给他升官了,
毕竟,咱们谁都能亏待,也不能亏待了这位‘大功臣’啊!”
就连平时一向不苟言笑的韩山,也难得凑过来补了一刀,
“不要紧,反正223旅是加强旅,实力比咱们这些杂牌师只强不弱,提不提都一样。”
“老韩,话可不能这么说。”刘国忠笑着接话,
“你看看老高,原先一个小营长,现在都干到副师长了,老沈心里能好受?肯定不得劲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高树成立刻不乐意了,斜睨了刘国忠一眼,阴阳怪气地回怼,
“谁还不是从小营长干起来的?你说是吧,刘参谋长?”
刘国忠是从团参谋一步步做起的,论起步,确实不如高树成这个实打实的营长。
被当场戳中痛处,刘国忠假装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拍高树成,
“哎,我发现你这个小同志,怎么这么较真呢!”
“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他们全都是最早跟着陈默出生入死的一批老人,交情早就深过普通兄弟,
眼看着身边的将领几乎都得到了晋升,唯独沈清泉原地不动,大家心里都替他捏着把汗,又怕他想不开,这才故意聚在门外等他,嘴上挖苦调侃,心里藏着的全是实打实的关心。
看着一张张熟悉亲切的面孔,听着这些看似挖苦、实则暖意十足的玩笑,沈清泉心中那一点点因为职务未动而泛起的微小波澜,瞬间被一股滚烫的暖流彻底抚平。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群兄弟,是真心惦记着他。
沈清泉笑着摆了摆手,朗声回应:“多谢各位老哥操心了,刚刚军座已经明确说了,这次不升我,有特殊安排,至于具体是什么安排,我也不清楚,大家拭目以待就好!”
闻言,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都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流过血的过命兄弟,谁也不希望陈默和沈清泉之间,因为这点小事生出半点嫌隙。
只是他们谁也没料到,这份替沈清泉的担心,仅仅过了两天,就齐刷刷落到了自己头上,一个个开始担心,自己和军座之间,是不是也要产生“嫌隙”了,
——————————
两日后,郑州城外一处开阔的山头上,陈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山下空地上。
那里,整整齐齐停放着一排排钢铁巨兽,M4谢尔曼坦克、M3半履带装甲车、M8灰狗装甲车,炮管森冷,车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寒光。
身后,一众将领全都瞪圆了眼睛,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这规模、这数量的坦克装甲车,早已远远超过中央军任何一个集团军的装甲部队!
陈默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我决定,以223旅为基本盘,组建全军第一个机械化步兵旅。”
话音落下。
“我靠!真有特殊安排啊!”高树成第一个绷不住,当场哭丧着脸,苦哈哈地哀嚎起来,
“不行不行,军座,俺现在心里不得劲嘞!”
众人脸上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前两天还在调侃沈清泉没升官,今天一看,自己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早知道军座手里藏着这么多坦克装甲车,别说副师长了,就算给他一个正牌师长,他都不稀罕换!谁不想亲手带一支钢铁洪流?
这些装备,全是陈默这段时间通过系统签到获得的装甲部队,
之所以一直没有提取,原因很简单:没有空军掩护。
在日军飞机的狂轰滥炸之下,再强的装甲部队,也只是活靶子。
指望防空营全程贴身保护,根本不现实,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