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原始而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马刀与马刀磕碰出火花,骑枪的刺刀捅穿胸膛,失去主人的战马惊恐地四处乱窜,
不断有人从马背上跌落,被纷乱的马蹄踏成肉泥,鲜血如同廉价的颜料,泼洒在枯黄的草地上和战马的皮毛上。
赵铁骁一刀劈开一名日军曹长的格挡,顺势抹过其脖颈,温热的鲜血喷溅一脸,
他毫不停留,策马撞向另一名日军,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反手一刀,刀锋划过对方的后背,
他的“黑风”也极为神骏,不断用前蹄踢踹靠近的日军战马。
但鬼子骑兵的人数、体力和装备优势逐渐显现,他们配合更默契,往往两三人围攻一人,
84师的骑兵们虽然勇猛,但连续作战的疲劳开始影响他们的动作和判断,不断有熟悉的身影在惨叫声中落马。
“营长!侧翼顶不住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连长冲到赵铁骁身边喊道,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被斩断。
赵铁骁环顾四周,心在滴血,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至少损失了上百名兄弟!
而鬼子的包围圈正在收紧,两侧包抄的第一、第二中队已经完成合围,开始从侧面挤压、分割他的队伍。
“不能硬拼了!向东南,树林方向,突围!” 赵铁骁嘶哑着嗓子吼道,
“还能动的,跟我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杀出去!”
他集中了身边还能聚集的两百多骑,不再与正面日军第三中队纠缠,
转而向东南方,也就是日军第一中队和机枪阵地之间的结合部,发起了又一次亡命冲锋!
那里是包围圈相对薄弱的一环,也是通往那片小树林的唯一生路。
“拦住他们!” 谷口春治看出了赵铁骑的意图,厉声下令,日军第一中队和机枪阵地拼命射击,试图封锁缺口。
“掷弹筒!压制机枪阵地!” 赵铁骁对仅存的一个掷弹筒小组吼道,
“嗵!嗵!” 两发掷弹筒炮弹歪歪扭扭地飞出,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日军机枪阵地,但爆炸掀起的尘土和破片,暂时干扰了日军的射击。
“冲啊!”
剩余的84师骑兵,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如同受伤的猛虎,向着东南方发起了决死冲击,
他们用身体为同伴挡子弹,用战马撞开拦路的敌人,用最后的刀光和子弹,硬生生在日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血口!
赵铁骁一马当先,接连砍翻两名试图阻拦的日军骑兵,
他的“黑风”也累得口吐白沫,但依旧奋力前冲,
不断有士兵在他身边落马,但他不敢回头,也不能停下。
“射击!射击!别让他们跑了!”
谷口春治气急败坏,旋即率领着最后的一个中队预备队也加入了战场,打算追击84师的残余骑兵,
他没想到这支看似疲惫不堪的国军骑兵,在绝境中竟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和韧性,硬是从他精心布置的包围圈中突了出去。
最终,约有一百三十余骑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84师骑兵,跟着赵铁骁,
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日军的火力网,一头扎进了东南方那片稀疏的杨树林,
鬼子的骑兵追到林边,顾忌林内地形复杂,且担心有埋伏,
在谷口春治的命令下悻悻停止了追击,开始收拢部队,打扫战场。
荒草甸上,留下了超过两百具人尸和马尸,大部分属于84师骑兵营,
丢弃的武器、破碎的军装、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游荡悲鸣,景象惨烈至极,
鬼子也付出了一百多头伤亡的代价,其中骑兵第三中队损失最为惨重。
谷口春治脸色阴沉地看着满目狼藉的战场,又望了望那片寂静的树林,
他没能全歼这支骑兵,自身也蒙受了不小损失,这与他预期的“轻松围猎”相去甚远,
更重要的是,这支中国骑兵虽然遭受重创,但其核心骨干似乎突围而去,其凶悍顽强的战斗意志,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报告联队长,战场清理完毕,击毙支那军约一百八十骑,缴获战马数十匹,武器若干,
我军阵亡一百一十三人,五十七人受伤,损失战马……” 副官小心翼翼地汇报。
“知道了。” 岛村打断他,语气冰冷,
“将战况上报师团部,另外,通知部队,加强戒备,防止支那军袭扰,这片平原,不再安全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吞噬了残敌的树林,调转马头,
这场骑兵对决,虽然在战术上取得了胜利,重创了84师骑兵营,
但在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