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焦躁,三只鬼子师团长的脸色在汽灯下显得分外阴沉,
伤亡初步统计已经呈上:
第16师团:阵亡/失踪约1100人,负伤约900人,特别是第30旅团,在祭城方向撞得头破血流。
第10师团:在黄河边和东北外围损失约800人,负伤700余人。
第14师团:南面进攻伤亡相对较小,但也付出了约500人阵亡,400余人负伤的代价。
第一天强攻,伤亡超过四千四百人,其中阵亡接近两千四百!
“八嘎……”
中岛今朝吾的手指几乎要将红蓝铅笔捏断,他的16师团是主攻,
损失也最大,许多中队、小队的军官和军曹骨干伤亡惨重,这比损失普通士兵更让他心痛。
“支那军的抵抗……怎么会这么强?他们的火力密度,完全不像一个师!”
矶谷廉介同样脸色铁青,他第十师团在黄河边寸功未立,还白白折损兵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陈默把他的家底都摆出来了,但这样硬拼下去,就算拿下郑州,我们的师团也要伤筋动骨,还怎么参加后续的武汉作战?”
土肥原贤二相对冷静,但细长的眼睛里也充满了阴鸷,
“强攻不是办法,陈默的防御体系很完整,
特别是他们的防空火力,对我们航空兵的威胁太大,导致无法进行有效的低空精准轰炸,
而且,他们似乎对我们的炮火准备和步兵冲锋节奏很熟悉,总能提前防范。”
“必须敲掉他们的防空火力!” 中岛今朝吾咬牙切齿,
“明天,请求陆航支援,用老旧的九一式战斗机或者九四式侦察机,挂载小炸弹,进行低空引诱和侦察!
一旦他们的防空阵地开火暴露,立刻用我们所有的重炮,进行覆盖射击!
摧毁他们的防空力量后,再出动九六式陆攻和九七式重爆进行大规模轰炸!炸平他们的阵地!”
“同意!” 矶谷廉介立刻附和,
“同时,命令化学战部队做好准备。如果轰炸和炮击仍不能打开缺口,就使用特种弹!必须在两天内,突破郑州城墙!”
6月25日,黎明,郑州上空。
四架老旧的日军九四式侦察机,晃晃悠悠地出现在郑州东郊低空,
似乎在进行侦察,但机身上挂着几枚航弹,又似乎有轰炸的迹象,它们飞得不高,速度也不快。
“日军飞机!高度八百,四架,像是老式侦察机。” 84师防空观察哨报告。
杨运帷在师部接到报告,皱起眉头,鬼子第一天吃了防空火力的亏,今天怎么会派这种慢速老飞机来?有诈!
“命令各防空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用高射机枪驱离即可!” 杨运帷下令道,
然而,或许是前一天战斗太过惨烈,神经紧绷,或许是看到敌机在头顶盘旋威胁巨大,
东城墙附近一处新部署的、由133师协防防守的防空阵地,
一名133师的连长在日军侦察机似乎朝着他的阵地俯冲时,擅自下令开火!
“咚咚咚——!”
“通通通——!”
炽热的火链骤然射向天空,一架日军侦察机躲闪不及,凌空被打爆,
但其他三架立刻爬高,并投下了几颗意义不大的小炸弹。
“找到了!方位西南248,距离5公里!是支那军防空阵地!”
幸存的鬼子侦察机飞行员兴奋地报告。
“哟西!所有重炮,目标已标定区域,十发急速射!放!”
鬼子后方,早已准备就绪的十几门75野炮、105榴弹炮、150重榴弹炮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成百上千发炮弹,如同死亡的冰雹,精准地覆盖了那处暴露的防空阵地及其周边区域!
瞬间,那里变成了一片火海,两门20机炮被炸成零件,数挺重机枪被掀翻,操作手伤亡殆尽,整个阵地被彻底抹平,
相邻的几处84师所属防空阵地也遭到波及,损失不小。
“混蛋!谁让他们开火的?!” 杨运帷在指挥所里气得一拳砸在墙上,
宝贵的防空火力,因为友的冒失和日军的狡诈,一下子损失了近半!
趁着69军的防空阵地出现火力缺口,鬼子的战斗机迅速升空,朝着郑州城外的阵地袭来,
上午九时,日军大规模轰炸机群在战斗机护航下,终于敢以较低高度进入,
虽然剩余的防空火力依然击落击伤数架敌机,但已无法形成严密火网,
重磅炸弹如雨点般落在东、南城墙和守军阵地上,许多苦心经营的工事被毁,城墙被炸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