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上一秒还在交代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待军部的命令,
结果这个马鹿下一秒就调动部队的前去围剿84师,
围剿就算了,还搭进去一个大队,那可是一个大队啊!
当初打太原一天的伤亡也就这么多人吧?你这一晚上就给我报销了?
“旅团长阁下,要不要先把小池给控制起来?”参谋长小林贤三低声道,
“罢了,随他去吧,这件事我们本就不知情,把这件事经过原样递交上去就行了!”
“哈依!”小林贤三转身准备将文件发往师团指挥部,
“等等,在后面加上两句话,‘高阳堡是朔州和平鲁之间的关键节点,不容有失,
支那军第84师火力十分凶猛,文件上的叙述完全属实’!”
说完这两句话,佐伯文郎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才三月,天气刚刚转暖,但他的背后却已经被汗水净透,
完全是被这次的伤亡给吓的,幸好当时小池信太郎没有向他请示,
否则,以自己的性格,保不准也会做出和小池信太郎一样的决定,
如此一来,这么大的损失,自己肯定会被上面追责,
现在就看上面怎么处理小池信太郎了,毕竟这件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他这是私自调动部队参战,而且损失惨重,完全达到了“切腹”的条件,
只需要下元熊弥点个头,小池信太郎就可以享受这个“殊荣”,
往小了说,这叫“完全无法预料的伏击”,即使是私自调兵,也是情有可原,
第二大队“死战不退,全体玉碎殉国”,属于光荣玉碎,是忠勇的表现,
可以极大的减轻对小池信太郎的处罚,自己能做的也就多说两句话了,
是生是死,就看小池信太郎的命了,
“八嘎——!!!”
大同,108师团司令部,下元熊弥的怒吼几乎掀翻了屋顶,
他看着桌上那份关于“第二大队在柳林坡遭遇毁灭性伏击,全军覆没!”的详细报告,
以及旁边摆放着的宫本茂树残缺的遗物,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
奇耻大辱!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一个齐装满员、加强配属的野战步兵大队,
在运动中被“伏击”,甚至是全军覆没!这已经不仅仅是战损,
而是对他108师团,对他下元熊弥个人威望和能力的彻底否定!
香月清司那边如何交代?寺内寿一大将那边又如何交代?华北方面军同僚会如何看他?
“陈默……84师……”
下元熊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忌惮,
这不再是一个不起眼的杂牌师,而是一个必须倾尽全力、甚至不惜代价也要彻底碾碎的致命威胁!
他猛地转身,对噤若寒蝉的参谋长铃木敏行低吼道,
“备车!不,准备飞机!我要立刻去太原,面见香月司令官!
晋西北的毒疮,必须割除了!这一次,我要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
把陈默,连同他那个该死的84师,从晋北的地图上,彻底抹掉!”
太原,第一军指挥部内,
下元熊弥低着头,语气沉重道,
“司令官阁下,105联队第二大队在高阳堡附近遭敌伏击,几乎全灭,
84师竟敢在晋西北如此猖獗,若不狠狠惩戒,沿线据点必人人自危,后方秩序将荡然无存!”
香月清司手指轻叩桌面,眼神锐利,“损失多少?”
下元熊弥苦涩道,“战死、失踪合计千人以上!”
香月清司沉默片刻,语气变冷,
“一个大队,几乎全部玉碎,下元君,你这个师团长,当得很不安稳啊!”
下元熊弥挺直腰板,语气坚决,
“哈依!卑职无能,甘愿受罚,但请司令官给我一次机会,
集中兵力,对84师及晋西北匪患进行一次彻底扫荡,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香月清司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
“徐州会战正酣,华北方面军一再强调‘固守现地’,这时候大规模用兵,寺内大将那里,不好交代!”
下元熊弥道,
“正因为徐州会战,后方才更要稳固,只要晋西北一日不靖,
第一军的兵源、粮弹、交通,就一日不得安心,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清剿!”
香月清司回头,嘴角微扬,“你倒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下元君稍等数日,我已经通知其他部队长官前来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