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自即日起,凡我31师防区,严密封锁通往晋西北之大小道路!
尤其注意粮、盐、药品、五金!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一粒米、一颗钉也不许往北流!
他不是能打吗?我看他饿着肚子,拿着空枪,怎么打!”
“这……闫长官那边若是问起……”
“问起?” 蔡诚庸冷笑,
“就说为防资敌,为保后方安全!闫长官要树榜样,我给他树!
但想从我蔡诚庸碗里分肉吃,还想吃得比我好?做梦!
另外,给赵承绶那个墙头草也递个话,让他拎清楚自己的斤两,别什么人的船都敢上!”
蔡诚庸的反应之所以如此剧烈,并不全是阎锡山给陈默的番号和武器装备,
因为他终于打听到他那宝贝儿子的消息了,他的儿子蔡煊之前就是在青石坳镇走散的,
原本他对蔡煊的生还不抱希望,但青石坳镇有几十名幸存者,他对儿子的生还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但经过多番打听,蔡诚庸打听到自己的儿子蔡煊曾经确实在青石坳镇的幸存者里面,
并随陈默等人一起上过青石山,在山上跟陈默起过冲突,被陈默赶下了山,随后不知踪迹,
蔡诚庸已经50多岁了,蔡煊本就是他中年得子,又是独子,
平日里宠的不行,要不是蔡煊过于顽劣,战事又太过匆忙,他不可能不把蔡煊带在身边,
而如今,蔡煊杳无音讯,很显然凶多吉少,蔡诚庸对陈默自然恨之入骨,
吉县,第61军军部。
与蔡诚庸的暴跳如雷不同,军长陈长捷的反应平静得多,
他仔细看完电文,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华北地图,目光在“黑石镇”和“青石山”位置停留许久。
“一个师……还是独立师。” 他低声自语,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卡在这个位置,北可拒大同、张家口之敌南下,东可威胁忻州、太原侧翼,西边又能照应黄河渡口……阎主任这步棋,落子很刁啊。”
副官有些不解,“军座,这陈默来路不明,装备蹊跷,一下冒到这么高的位置,下面弟兄们议论很多,都说……”
“都说什么?说主任偏心?说这小子走了狗屎运?” 陈长捷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战场上,运气也是实力,他能两次把鬼子打疼,让鬼子丢下一千多具尸体,这就是硬实力,
至于装备来历……如今这年月,美国、苏联,谁不想在咱们这浑水里插一手?只要能用来杀鬼子,管他哪来的。”
他走到案前,铺开信笺,给陈默写了封信:
忻口一别,山河破碎,闻兄于敌后屡建奇功,不胜欣慰,
同为国家干城,愿携手共御外侮,若有所需,力所能及处,61军必不推辞!
写到这,陈长捷抬头看向副官,
“另,备上二十匹好马,五十支我们上次缴获的日造三八式骑枪,一并送去,算是个见面礼。”
“军座,这礼……会不会太重了?王军长那边恐怕……” 副官迟疑。
“陈长捷做事,何须看王怀祖脸色?” 陈长捷提起毛笔,语气淡然却自有威严,
“他能打鬼子,我便敬他三分,如今山西局面糜烂,正需这等虎狼之师振奋人心,
多个朋友,总好过多堵墙,更何况……这北面的风雨,有人先顶着,咱们的压力,也能轻些。,去办吧。”
晋西,218旅驻地。
旅长董其武的反应则是另一番景象,他捏着电文,在自己那间略显寒酸的旅部里转了三四个圈,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电文被他手心的汗浸得有些发软。
“一个师……一个整编师……就杵在咱家门口了……”
他嘴里反复念叨,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旁边的心腹参谋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参谋低声道,“旅座,这陈默风头正劲,又得了闫长官正式委任,咱们……是不是得早做打算?
王军长那边,怕是容不下他,陈军长倒是送了礼,可也隔着老远,咱们可是近在咫尺……”
“打算?怎么打算?” 董其武苦笑,
“咱们就这几千人枪,守这穷地方都勉强,蔡诚庸跋扈,咱惹不起,
陈长捷倒是条好汉,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这陈默……是过江猛龙,但也是咱眼前的现成菩萨。”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市侩的精明,
“备礼!要厚礼!把咱们压箱底的那两挺马克沁重机枪,
还有那批才到手、还没舍得用的德国原厂望远镜,都带上!
再准备些大洋、烟土!我亲自去!去青石山,拜会这位陈师长!”
“您亲自去?这太危险了!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