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足的弹药供应下,实弹射击的爆响终日不绝,镇外荒地上的靶标被打得千疮百孔,
陈默深知时间宝贵,训练计划严苛到不近人情,
但一天三顿管饱的糙米饭和偶尔的油腥,让这些刚刚脱离死亡威胁的汉子们咬牙坚持着,
有了新鲜血液的加入,陈默将这群青壮重新编组,
一千多人已经是团级规模了,陈默肯定不能用营连的编制去限制他们,这样反而不方便指挥,
经过一番简单的编组,陈默将这一千四百多人整编成了两个营,每个营约700人,
每个营下辖三个步兵连,一个重武器连,配备6挺重机枪,4门81迫击炮,2门57反坦克炮,
当然,现在还没有反坦克炮,因此,重武器连主要的武器还是重机枪和迫击炮,
而杨运帷和王铁牛等人则被提拔为营、连长,日夜督促,部队的雏形和纪律正在痛苦却快速地成型,
虽然陈默已经竭尽全力去训练这些青壮了,但战争的阴影从不给人从容准备的机会,
在占领黑石镇的第九天下午,镇北瞭望哨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这是发现敌情的信号。
“团长!北面大路,两辆鬼子卡车,正朝镇子开来!”哨兵气喘吁吁地冲进指挥部。
指挥部里,陈默、杨运帷、刘叔等人“霍”地站起,该来的终究来了。
“多少人?看清楚了?”陈默沉声问,脸上不见慌乱。
“车上蒙着帆布,看不清具体人数,但每辆车车头驾驶楼里有两个,车斗里影影绰绰,估计……每车不下十个!”
“不到三十人,是常规的运输队。”杨运帷迅速判断,
“应该是舟县鬼子按例来送补给,还不知道黑石镇已经易主。”
“这是机会,也是考验。”陈默眼中寒光一闪,“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跑回去报信,刘叔!”
“在!”
“带你的人,立刻换上之前缴获的鬼子军装和伪军衣服,到镇口‘迎接’,记住,自然点,别让鬼子提前起疑。”
“明白!”刘叔转身前去准备,
“铁牛!”陈默继续下令,
“带你着一排,埋伏在镇口两侧的废墟和屋顶,机枪架好,听我枪声为号,
运帷,带你的人堵死镇北路口,用沙袋和马车设置障碍,截断他们退路,
二柱,带你的人从镇子两侧迂回,一旦开打,迅速包抄,一个不许放跑!”
命令如冰珠落地,清晰冷冽,众人轰然应诺,飞奔而去,
刚刚还在训练的新兵们,在骨干的带领下,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却也迅速进入了埋伏位置,
一种混合着恐惧和亢奋的气氛弥漫开来。
陈默亲自拎起他那支带着消音器的QBU-202狙击步枪,
快速登上镇口一栋相对完好的二层酒楼,窗口正对镇外大路,
从这里,他可以俯瞰整个“欢迎”场面和伏击圈。
不到二十分钟,两辆涂着暗绿色油漆、车头插着膏药旗的日本卡车,卷着尘土,“嘎吱”一声停在了黑石镇破败的镇口。
前车副驾驶跳下一个日军军曹,挎着王八盒子,皱着眉头打量镇子,
镇子里异样的安静让他有些疑惑,但看到“迎接”的“皇协军”和几个“皇军”歪歪扭扭地列队,他的疑虑稍减。
刘叔穿着不太合身的伪军中尉衣服,硬着头皮,点头哈腰地迎上去,
用生硬的日语夹杂着手势比划,“太君……辛苦了……镇子里,安全的,粮食,仓库的,那边……”
军曹不耐烦地摆摆手,用生硬的中文问:“小野少尉呢?为什么不出来?”
“小野少尉……他,巡逻,那边的,很快就回来……”刘叔额头见汗,背好的词差点忘光。
军曹眼神狐疑,但似乎也没想到整个驻屯小队会被全歼,
他回头对车上挥了挥手:“下车,卸货!动作快快的!”
车斗帆布掀开,十来个日军士兵和十几个押车的伪军跳了下来,活动着筋骨,嘴里嘟囔着,
他们大部分把枪背在肩上或靠在车边,显然认为到了“自己人”的地盘,警惕性大降,
只有那军曹和两三个鬼子老兵,手还搭在枪套或步枪上。
就是现在!
酒楼窗口,陈默的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了那名军曹的眉心,他屏住呼吸,食指第一节均匀加力。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曹长额前炸开一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便向后栽倒。
这声轻微的枪响如同发令枪!下一瞬,
“打!”
王铁牛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