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任务是把鬼子全引出来,不是跟他们拼刺刀!”
刘叔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他当兵十几年,打过的仗不少,可这种富裕仗,他还是头一回打,
南面岗楼那边也安静得吓人,王铁牛带着五十号人埋伏在土坡下,枪口对准南门出口,
他们离岗哨有一百多米,按理说这么近的距离,很容易被岗哨上的鬼子发现,要知道岗哨上可是有着一挺轻机枪的,
但陈默说了,不用他们动手,他会先把岗哨解决掉,他们只负责堵住鬼子的退路即可,
杨运帷站在西北角的一片矮坡上,身边是五十一双眼睛,
他的任务相对较重,一旦镇里的鬼子从南门冲出来包抄刘叔他们,他们要负责消灭掉这批鬼子,
他看了看表,怀表玻璃裂了一道缝,但走得准,九点四十七分。
“队长……”王二柱猫着腰爬到陈默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北面林子那边,我刚派两个人进去看了,没人影,也没动静。”
陈默没回头,只点了点头:“东面河岸呢?”
“李狗娃守着,说要是有鬼子想蹚水跑,他第一枪就打他脑袋。”
“好!”陈默终于开口,嗓音低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王二柱没走,又趴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远处工地上的鬼子机枪手,
“队长,这里距离那边至少有六七百米远,子弹打出去都是一条抛物线了……真能打得中?”
王二柱憋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哟呵,还知道抛物线,你小子可以啊!”陈默打趣道,
之前训练他们的时候,闲来无事,便给他们讲解过子弹的弹道问题,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
“这枪能打两千米远,技术过关,三千米外打死人也不是难事!”陈默淡淡道,
“这就几百米,而且那鬼子坐着不动,脑袋露在外头,比靶子还好打。”
“队长,这枪真有那么神吗?给我使使呗……”
“想得美,你小子,什么时候300米的靶子稳定在7环以上再说吧!”
王二柱闭了嘴,心里却翻腾得厉害,什么枪能打到三公里?那得多远?
据他所知,鬼子的掷弹筒都打不到那么远,甚至一般的迫击炮也打不了那么远,
但他不敢再多问,只能趴紧了身子,手紧紧攥着自己的M1步枪。
时间一点点过去。工地上那鬼子还在打盹,偶尔晃一下身子,又扶住机枪继续眯眼。
镇子里静得出奇,南门岗楼上两个哨兵来回踱步,枪背在肩上,走得懒洋洋的。
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焦距。
十字线稳稳套住了那个鬼子的太阳穴。他手指微微加力。
砰!
枪声不像平时那么炸耳,反而短促、干脆,像一根木棍突然折断,
工地上的鬼子头猛地一偏,整个人从沙袋上滑下来,栽进泥坑里。
“动手!”刘叔低喝一声,
砰砰砰——
砰砰砰——
三十多支M1加兰德步枪纷纷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工地,
三挺轻机枪也跟着咆哮起来,火舌在夜里划出长长的红线,
工地上二十多个鬼子和伪军正睡的香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有人想爬起来反击,刚举起枪,脑袋就开了花,
不到两分钟,整个工地彻底安静,只剩硝烟味在风里飘散,镇子里顿时乱了套,
南门岗楼上的哨兵立即示警,镇子里的脚步声密集响起,
大门吱呀推开,一队鬼子端着三八大盖冲了出来,
领头的小队长一边跑一边挥刀大叫,显然是要去包抄西面的“敌军”。
陈默见岗哨上的鬼子完成了他的使命,“砰”的一声,送了那只鬼子一程,
那只鬼子身子往后一仰,直接从岗楼上摔了下来,
这批鬼子刚冲出南门五十米,西北方向突然枪声大作,
“打!”杨运帷红着眼睛吼,
五十支M1步枪齐射,火力网瞬间封住鬼子前进路线,
几个鬼子当场倒地,后面的急忙卧倒,想组织反击,可还没架好枪,第二轮齐射又到了,
“别停!接着打!”杨运帷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必须把这群鬼子钉死在这片空地上。
子弹横飞,打得地面尘土四溅,鬼子指挥官刚抬起头,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
剩下的人慌了神,有的想往回撤,有的想分散突围。
“堵住他们!”王铁牛一挥手,五十人从土坡后冲出,形成半圆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