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劫后余生般的悸动。

    

    “林……林小姐。”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干涩无力，有了点活气，“我感觉……好多了。”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脑子里……很安静。很……干净。”

    

    林芊冉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但很真实：“清除掉了。你精神层面的‘病灶’，基本算是解决了。但记忆本身造成的创伤，还需要时间平复。”

    

    杰西卡用力点点头，想说谢谢，但这两个字哽在喉咙里，一时竟有些沉重，没能立刻说出来。这种卸下千斤重担的感觉，太久违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疗室。客厅里，林芊月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过期的时尚杂志，黛西则拿着手机，手指快速滑动，不知是在查资料还是纯粹浏览。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目光落在杰西卡脸上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进去之前的杰西卡，浑身透着颓废、萧索，眼神空洞麻木，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

    

    而现在出来的这位，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是治疗消耗和原本的疲惫），但眉宇间那层散不去的阴郁黯淡，明显淡了许多。眼神清亮，背脊挺直，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拔起来一截。谈不上神采飞扬，但那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气，确实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