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好的,先解决你的精神问题。”林芊冉开门见山,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我会尽力。但你也要完全配合。”
杰西卡迎上她的目光,用力点了下头。那点微弱的信任,此刻压过了心底的羞耻和抗拒。“我明白。需要我怎么做?”
“跟我来。”林芊冉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这间公寓以前金牧城和林芊冉住的时候,林芊冉还挂着诊所的牌子,所以特意布置了一间诊疗室。后来搬去庄园,这里的东西基本没动。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治疗床,一个放着各种器械和药品的柜子,一把带轮子的椅子,还有个小推车。窗户拉着百叶帘,光线柔和。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着一点陈旧纸张的气味。
“躺上去吧,尽量放松。”林芊冉走到柜子前,打开,取出一个扁长的木盒。
杰西卡依言躺下。床垫不软不硬,但她身体肌肉依旧紧绷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角细微的裂纹,耳边能听到自己略快的心跳。
林芊冉拿着木盒走过来,打开,里面是并排插着的银针,长短粗细不一,闪着冷冷的金属光泽。她用酒精棉挨个仔细擦拭消毒,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我会先用针,让你身体放松,精神平静下来。”林芊冉一边准备,一边用平稳的语调解释,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治疗过程中,你不能有任何突然的动作。所以需要先固定一下。别紧张,不疼。”
杰西卡“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能感觉到林芊冉的手指在她头皮几个位置轻轻按了按,寻找穴位。然后,极细微的刺痛传来,冰凉纤细的物体缓缓刺入。
一根,两根,三根……
主要是头顶和脑后几个大穴。银针落下,一种奇异的酸胀感扩散开来,紧接着,是沉重的放松感。像是有什么一直紧绷着的东西,被一点点抽走了。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绵长,身体沉甸甸地陷在床垫里,连手指尖都懒得动一下。脑子里的纷纷扰扰,那些闪回的片段、低语的杂音,也仿佛被这酸胀感推远了,变得模糊、迟缓。
不是昏睡,意识还清醒着,但像是隔着一层温水,一切都缓慢、模糊、不真切。身体不再完全受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