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不由得轻轻“啧”了一声。
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
就比如这封来自一个自称“鼠语者”的邮件。发件人名字就是个代号“Whisper”。邮件写得有点颠三倒四，语法错误不少，但意思表达清楚了。这是个黑人青年，自述身世凄惨：父母都是流浪汉，本不想要他，几经周折（邮件里没细说，但可以想象），他还是被生在了某个公园的角落。不负责任的父母勉强把他养到能自己找东西吃，就彻底消失了。他靠捡垃圾、偷剩饭，在下水道、废弃建筑里挣扎着长大。一次重病，高烧濒死时，被一只携带鼠疫杆菌的老鼠咬了一口。没死成，反而产生了异变——他获得了与老鼠沟通，并一定程度上影响、指挥鼠群的能力。
他说他能让老鼠帮他偷听，偷看，传递一些小物件，甚至利用城市地下庞大的鼠道网络进行快速、隐蔽的移动。他称纽约地下所有的老鼠都是他的“线人”。
金牧城摸着下巴，有点心动，又有点膈应。这能力实用吗？太实用了。尤其是在城市环境，用于情报收集、盯梢、潜入，简直防不胜防。想想，目标在房间里密谈，天花板夹层或墙壁管道里，几只老鼠安静地待着；或者某个重要的小证据，被一只不起眼的老鼠悄无声息地拖走……这简直是天生的情报员。
可是……整天跟老鼠打交道？想象一下那气味，那场景，那可能携带的无数病菌（虽然他自己似乎免疫了）……金牧城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而且，侦探社将来总要有个办公地点，招这么一个人进来，别的员工会不会有意见？客户要是知道了，还敢上门吗？
他摇摇头，把这封邮件标记为“待定/需慎重”，拖到了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
下一封，自称“心灵捕手”，以前是个相当有名气的心理咨询师。邮件写得文绉绉，用词精准，带着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感。他说他能通过分析人的微表情、语气、措辞习惯、无意识的小动作，极高概率地推断出对方的真实情绪、意图，甚至识破谎言。这不是超能力，而是长期专业训练和某种天赋结合的产物。但他也直言，正因为“看”得太透，知道了太多客户（其中不乏权贵）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被卷入了一场致命的麻烦，不得不隐姓埋名，逃亡至今。
“我能为您甄别谎言，洞悉人心，在谈判和审讯中提供无可替代的价值。”他在邮件最后写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新的、干净的身份，和一份足以让我远离过去阴影的报酬。”
金牧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能力很强，甚至有些可怕。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利器，用不好，或者稍有不慎，可能就是反噬自身的毒蛇。他和林芊冉的秘密太多，家庭的构成也太特殊。把一个如此擅长洞察人心、挖掘秘密的人放在身边？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删除。安全第一。侦探社初期，还是找点“心思单纯”些，或者能力方向不那么针对“人”本身的雇员比较好。
一封封邮件看下去，有自称能短距离瞬移但极不稳定的瘾君子，有号称能和鸽子交流的流浪汉，有吹嘘自己能改变头发颜色的街头魔术师（金牧城觉得这更像是染发剂广告）……大部分都是些能力鸡肋、或不可控、或背景复杂麻烦缠身的人。
直到他点开一封署名“Skye”的邮件。
邮件格式清晰，用词简洁专业，甚至带着点这个年纪少有的冷静。她自称十五岁，是一位黑客。“顶尖的那种。”她在邮件里毫不谦虚地加了一句。她列举了一些“战绩”：十六岁（虚报了一岁？）时曾无意间进入过神盾局的低级外围数据库（并留下了到此一游的标记），多次协助一些民间组织进行安全防护和资料获取，熟悉多种编程语言和系统漏洞，擅长信息检索、追踪、加密与反加密。
她没有提任何薪资要求。她的诉求只有一条：一个安全的、稳定的住所，并且能提供必要的硬件设备支持。“我可以为您的侦探社构建安全的内部网络，处理电子信息业务，进行背景调查和数据挖掘。作为交换，我需要一个合法的、受庇护的容身之处。我目前……处境有些麻烦，不便详述，但绝非触犯严重法律或个人道德污点所致。”
金牧城的目光落在“Skye”这个名字上，手指停住了。
斯凯……斯凯……
他低声念了两遍，忽然，像是一道电光划过脑海，某个记忆被触动了。
是了！《神盾局特工》！那个女孩！黑客出身，后来成了异人，拥有了制造震波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