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深处的冬日本就冷得透骨，屋外寒风卷着雪沫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关姥姥拄着拐杖，一直站在庄园门口，望着他们的车辙在雪地里越延越长，直到彻底看不见影子，才慢慢转身回屋。
车子驶离姥姥家，沿着山间被压出来的雪路缓缓前行。窗外一片雪白，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风声都显得格外空旷。林芊冉靠在副驾上，把刚才跟关石花姥姥唠的那些陈年旧事、江湖秘闻，一五一十地讲给金牧城听。
那些关于上古异人、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传说，顺着车窗缝隙钻进来的冷风，飘进金牧城耳朵里。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被雪覆盖的山路，心思却不知不觉飘远了。
一人之下的世界里，真的曾经仙人遍地走吗？
那些传说中的飞升、破碎虚空，难道真不是古人夸大其词的想象？
会不会……真的和那个只存在于神话里的洪荒世界有所牵连？
一念到此，他连忙在心里打住。
不能想，再想下去，脑子都要乱了。
真要是那样，头顶这片天，岂不是还飘着满天神佛？
他们这些在凡间挣扎修炼的异人，在真正的大能眼里，跟蝼蚁又有什么区别？
金牧城下意识抬头，透过结了层薄霜的挡风玻璃往天上瞄了一眼。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压在雪山之上，零星挂着几颗星星，安静得不像话。
林芊冉正说得兴起，一转头看见他又走神了，当即毫不客气地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拍了一下。
“金牧城，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金牧城回过神，笑了笑，也没瞒她。
“我就是在想，你说……咱们头顶这天上，是不是真飘着漫天神佛？都是古时候飞升上去的大能。”
这话一出，林芊冉也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跟着抬头，往车窗外的天空望了一眼。
青灰色的夜空，压着连绵雪山，安静得让人心里发空。
好半晌，她才慢慢收回目光，轻声道：“你要真这么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顿了顿，她又揉着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我倒觉得，更有可能的是，那些所谓的破碎虚空、飞升成仙，其实是去了另一个维度。”
“就像那些小说里写的，一层一层的世界，一层一层的维度。咱们现在待的，不过是其中一层罢了。”
金牧城点点头：“没准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倒觉得，现在这个世界就挺好。飞升不飞升的，想多了也没用。”
“真要是飞上去了，谁知道那边是天堂还是苦海？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林芊冉深以为然，伸手搂过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林芊月，调皮地眨了眨眼。
“真等到咱们修炼成仙，举霞飞升那一天，跑到另一个时空，估摸着也都是小辈。”
“去了也是给那些祖宗级的人物当牛做马的命，何苦呢。”
金牧城失笑：“你说的没错。老话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咱们安安稳稳待在这儿，比什么都强。”
一旁的林芊月听着两人越说越不着边际，忍不住轻轻撇了撇嘴。
还飞升？
想什么美事呢。
林芊冉一眼捕捉到她那小表情，伸手就在她软乎乎的腰上用力拧了一下。
“咋的，瞧不起我们啊？觉得我们不能飞升是吧？”
林芊月疼得嘶地吸了口冷气，连忙讨饶：“能能能，你们全家都能飞升，肯定能！”
林芊冉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得意洋洋地扬着下巴：“那还用你说？这个世界就算真有人能成仙飞升，那也得是我第一个。”
她侧头看了眼金牧城，笑眯眯补充：“金牧城就排第二个吧。”
金牧城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