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办公室不算奢华，却透着一股沉稳厚重的味道，窗帘拉得严实，只留头顶几盏柔和的灯光，将几人的影子稳稳落在地上。这里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也是真正能说心里话、报真情况的地方。
金牧城与林芊苒并肩坐在沙发上，坐姿端正，却不显拘谨。两人对视一眼，由金牧城先开口，将过去一年多里，在异国他乡经历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向对面两位领导汇报。
从最早盯上韦斯利开始说起。
那时候线索零散，目标飘忽，他们像暗夜中的猎手，一点点扒开迷雾，顺着蛛丝马迹，摸到了斯隆的头上，也撞破了那个藏在阴影里、以天命为借口、行暗杀之实的刺客联盟。
说到突袭互助会老巢那一战，金牧城语气微微夸张了几分。
这不是邀功，而是下级向上汇报时的常态——事情本就凶险，若说得太平淡，反而显不出其中的危险与代价，也引不起足够的重视。
火光、枪声、弧线划过空气的尖啸、子弹时间里近乎静止的世界、生死一线间的搏杀……他没有夸大，只是把当时看到的紧张、压抑、致命威胁，原原本本地还原出来。
如何从斯隆口中逼出弧线射击的秘诀，如何掌握子弹时间的奥妙，又是如何在九死一生之下，拿到传说中能延寿强身的血兰。
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
林芊苒在一旁偶尔补充几句，多是细节上的完善，两人配合默契，一主一辅，一刚一柔，把一段惊心动魄的海外行动，说得条理分明，听得对面两位领导神情渐渐凝重。
这些事，他们只在加密情报里看过简略结论，却从未听过如此详尽、如此贴近生死的过程。
等刺客联盟与血兰的事情告一段落，金牧城话锋一转，说起了绿巨人班纳博士上门求医的经过。
医馆那间不起眼的小屋，如何迎来这位浑身藏着狂暴力量的世界级科学家；班纳当时状态有多糟糕，情绪压抑到了极点，随时可能失控变身，毁灭一切；他们又是如何以异人之法，辅以道家调理之术，暂时稳住对方体内那股狂暴难驯的浩克之力。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半分隐瞒。
再往后，便是变种人一连串的风波。
隐秘的抓捕、极端组织的阴谋、变种人内部的矛盾、那些拥有匪夷所思能力的异类……金牧城说得沉稳，林芊苒偶尔轻声补充，将那段暗流涌动、数次擦枪走火的风波，完整呈现在两位领导面前。
紧接着，便是托尼斯塔克被绑架、获救，以及斯塔克集团内部翻天覆地的变故。
从斯塔克拒绝继续制造武器，引发集团震荡，到股价暴跌暴涨，背后资本的博弈、权力的更迭……金牧城都一一说明。
至于他们两口子借着斯塔克集团股价波动，顺手赚了一笔的事，他只是随口一提，轻描淡写带过。
在这种级别的汇报里，金钱本就不值一提。
这一说，便从下午说到了傍晚。
窗外夕阳西下，办公室内依旧安静，只有汇报的声音平稳地流淌。有专门的后勤人员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放下几样简单干净的饭菜，又无声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多余的打扰。
几人都没讲究，拿起筷子简单垫了垫肚子，喝了两口温水，稍作休整，接下来的汇报便继续开始。
等金牧城与林芊苒把所有事情全部讲完，办公室内安静了片刻。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肯定与赞许。
“辛苦了。”
为首的一号领导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厚重，“你们两口子这一年多的工作，组织上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任务完成得漂亮，过程稳妥，分寸拿捏得也好，没有给国内添麻烦，更没有暴露身份。”
“务实，踏实，敢拼，又不莽撞。”二号领导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这才是我们隐秘战线最需要的同志。”
这些话听着像是官话、套话，可从这两位人口中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的认可，不是场面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