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把小百合的事情，一五一十、慢慢讲给了金小林听。
他没有说得太过血腥残酷，只是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话，简单告诉儿子：小百合阿姨以前受过很多苦，被坏人控制，忘记了自己是谁，妈妈现在正在帮她找回以前的记忆。
最后，他认真地嘱咐金小林：
“等妈妈帮小百合阿姨把记忆找回来，她的性格可能会变一些。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大惊小怪。就把她当成咱们家里的一员，知道吗？”
金小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还不太明白，记忆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能让人变样子。
但他听话。
爸爸说什么，他就记着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
林芊苒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终于缓过一点精神。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她一醒来，就把自己在小百合记忆里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讲给了金牧城听。
从温暖的童年，到残酷的训练，再到地狱般的改造，最后到史崔克那句冰冷的“最成功的作品”。
金牧城安静地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沉默了很久。
他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烂好人。
他和林芊苒一路走来，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目的，从来不会做毫无意义、毫无好处的事情。
想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芊苒，你跟我都不是圣人。没有好处的事，咱们不会平白无故去做。这一次也一样。”
林芊苒抬眼看他，静静地听着。
“如果我们只是单纯帮她找回记忆，恢复自由，对咱们其实没什么实际好处。”金牧城语气平静，却异常理智，“你想过没有？万一哪一天，她突然想去找自己的亲人、自己的过去，咱们是放她走，还是不放？”
林芊苒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一点，我可以处理。我可以在她的记忆里，稍微动动手脚，植入一段……她被亲人背叛、抛弃的记忆碎片。这样一来，她就算想找，也不会想回到过去。”
金牧城嗯了一声，继续说：“还有一点。史崔克那种，是直接把命令强行塞进脑子里，太浅，太容易出问题。真正长久的绑定，不是控制，是习惯，是依赖。”
“我的意思是，你在帮她修复记忆的时候，多植入一些咱们家的画面。”
“让她看到咱们，就觉得安心，觉得亲切，觉得这是她唯一能落脚的地方。”
“让她从心底里，离不开这个家，把这里当成她唯一的归宿。”
林芊苒皱起了眉头，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我尽量试试吧。这可不是小事，工程量大得很，特别耗神。”
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最不喜欢这种细枝末节、需要极度耐心的细致活儿。
金牧城立刻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手，轻轻给她揉着太阳穴和肩膀，手法温柔，语气也哄得恰到好处：
“所以咱们不急啊。时间多得是，慢工出细活。”
林芊苒白了他一眼：“说得轻松，又不是你去做，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我最烦这种细致活儿了。”
金牧城嘿嘿一笑，继续循循善诱：“宝儿，你多受累，多想想以后。你想啊——咱们家里，多这么一个身手超强、忠心耿耿的帮手，以后再遇到像上次那样的紧急任务，咱俩一起出去，家里是不是就放心了？”
林芊苒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金牧城趁热打铁：
“等年底，咱们回老家一趟。让组织出面，给她办一个干干净净的新身份，再带她回美国。到时候，她就是光明正大的人，可以出门，可以上街，可以出现在别人面前。”
“以后，接送儿子上下学、买菜、做饭、打扫房间……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不就都有人搭手了吗？”
“你是不是就能轻松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