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林也学着他的样子,抱拳回敬:“恭喜金先生,今晚不用擦桌子。”
两人异口同声,中气十足:“同喜!同喜!”
金牧城心情大好,对着儿子勾了勾手:“走,金小林同学,陪爹地锻炼身体去。”
说着,他还故意撸起袖子,绷起胳膊,展示自己那点不算夸张的肌肉,摆出一个健美先生的姿势,臭屁道:“看见没,这身材。我跟你说,儿子,健身的男人,最性感。”
金小林一脸不以为然,当场给他泼冷水:“那你先打过林大夫再说吧。”
金牧城:“……”
这儿子,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夜里的屋子安安静静,窗外只有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暖光。
金牧城锻炼完身体,一身轻松地走上楼。刚进卧室,就看见林芊苒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摆弄着手机,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居家的温柔。
他眼珠子一转,顺手从客厅沙发上捞起金小林丢在那儿的一把塑料玩具手枪,攥在手里,蹑手蹑脚地凑到床边。
“小娘们儿,不许动!”
金牧城猛地把玩具枪往前一递,故意压低嗓子,装出一副凶巴巴的劫匪腔调,“举起手来!”
林芊苒被他这突然一嗓子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他那装模作样的造型,先是一怔,紧跟着就噗嗤一声差点笑出来。
她很配合地往床里缩了缩,双手抱肩,假装瑟瑟发抖,声音又软又媚:“大哥,我不反抗……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啊?我可提前说好了,要钱没有,要人……你随便。”
金牧城当场僵在原地,一脸无语。
他举着玩具枪,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林芊苒才不管他手里那玩意儿是不是真的,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卧室门反锁,一边锁还一边慢悠悠地抛回来一句:“不能。谁能拒绝一个有枪的男人呢?”
金牧城:“……”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玩具枪“啪嗒”一声被丢在一边,夜里的嬉闹很快被温柔的安静取代。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往下过,平淡,又充满烟火气。
死亡女小百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这个家里住了下来。
一晃,就是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里,她话少得可怜。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安安静静地听。
她看金牧城和林芊苒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打闹闹,前一秒还在拌嘴掐架,下一秒就凑在一起小声说笑;
她看林芊苒一边骂金小林不听话,一边又把碗里最大的那块肉夹到儿子碗里;
她看父子俩凑在一块儿对老话、比肌肉、互相拆台,吵得热火朝天,却又谁也离不开谁。
柴米油盐,嬉笑怒骂,吵吵闹闹,温暖又真实。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陌生得可怕,也诱人得可怕。
曾经的她,眼里只有命令、厮杀、疼痛、任务。
世界是黑白的,是冰冷的,是血腥味的。
可在这个家里,世界是暖黄色的,是饭菜香的,是笑声裹着烟火气的。
她那双从小就被训练得冰冷锐利、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在日复一日的注视里,一点点褪去锋芒,一点点软化下来。
空洞里,慢慢多了一点人气。
冰冷里,悄悄渗进一丝暖意。
这天早上,金小林背着小书包,被林芊苒送去幼儿园。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金牧城、林芊苒和小百合三个人。
小百合在夫妻俩对面坐下。
她坐姿端正,腰背挺直,依旧是那副刻在骨子里的戒备姿态,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杀气。
沉默了片刻,她主动开口,声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