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金牧城见状，知道时机来了。

    

    他再次咳嗽一声，依旧用那温和、耐心的语气，缓缓开口：“我们之前调查过，知道你不是自愿跟着史崔克的。你是被他强行洗脑，才变成后来那个样子。”

    

    小百合茫然地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有了波动。

    

    “我们的想法，是帮你找回以前的记忆。”金牧城语气诚恳，“所以才问你，还记不记得更早以前的事——比如，你儿时的记忆。”

    

    儿时的记忆？

    

    这五个字，像是一道陌生的光，照进小百合混沌的脑海里。

    

    她努力地回想，拼命地在脑海里翻找，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童年、家人、故乡、小时候的快乐、委屈……

    

    一片空白。

    

    她眼神越来越茫然，嘴唇微微颤抖，终于不再沉默，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儿时的记忆……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金牧城心里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语气更加肯定：“看来，我们调查得没错。”

    

    “你真的是被史崔克彻底洗脑了。他不光控制了你，还把你儿时所有的记忆，全都给抹掉了。”

    

    “这样是不对的，小百合。”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儿时的记忆？没有过去，没有根，就像飘在水里的浮萍，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有找回被洗脑之前的记忆，你才能重新塑造属于自己的人格，才能像一个真正的人一样，正常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百合茫然地望着金牧城，眼神里充满了无措，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

    

    “一定要……找回儿时的记忆吗？”

    

    金牧城无比肯定地点头，语气坚定，给她足够的信心：

    

    “当然需要。”

    

    “你想想，以前史崔克给你洗脑，给你灌输命令，让你服从他、为他杀人。现在史崔克已经死了，没人再给你下命令，所以你现在才会这么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往哪里去，对不对？”

    

    小百合轻轻点头。

    

    对。

    

    就是这种感觉。

    

    空了。

    

    一切都空了。

    

    “但如果你找回了被洗脑之前的记忆。”金牧城声音放缓，像在引导一个迷途的人，“你就不再是史崔克的工具，不再是杀人的武器。你是一个完整的人，有过去，有回忆，有自己的想法。”

    

    “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是谁，你该为什么而活。”

    

    这番话，像是一道暖流，一点点淌进小百合冰冷空洞的心里。

    

    她原本灰暗的眼睛，渐渐亮起了一点点微光。

    

    那是希望。

    

    是对“活着”的渴望。

    

    她盯着金牧城，声音微微发颤，却无比认真：

    

    “只要找回以前的记忆……我就知道，我为什么而活了？”

    

    “真的……是这样吗？”

    

    金牧城看着小百合眼里那点微弱却真切的动摇，语气放得更稳，一字一句都透着实在：“当然是真的。人之所以是人，不是工具，不是武器，就是因为有过去、有现在、还有未来。你现在连过去都没有，一片空白，那未来自然也立不住。我们想帮你把丢掉的记忆找回来，这事，得你心甘情愿配合。”

    

    小百合就那么直直瞪着他，又看向一旁的林芊苒。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带着长期不怎么说话的沙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凭什么信你们？”

    

    金牧城心里暗叹，这女人果然不傻。被洗了脑，不代表脑子不好使，警惕心一点没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