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林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柔软的沙发里一瘫，长长舒了一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林芊苒看着儿子这副没骨头的样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顺势坐在他身边，随口问道：“小朋友，在那私立小学待了这么几天，感觉怎么样啊？”
金小林接过水杯，嘬了嘬牙花子，小眉头皱起来，像是在认真琢磨怎么形容。
“怎么说呢……”他拖长了语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学校条件是真好。吃的、住的、玩的，全都比咱们我们学校好一百倍。”
林芊苒点点头：“那就好。”
“但是吧……”金小林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管得也太严了。”
“严？”金牧城也走了过来，靠在沙发边，饶有兴致地听着。
“嗯！”金小林用力点头，小声音都压低了几分，“不管男孩女孩，上午全都要乖乖上课，下午就必须去练武。”
“练武？”林芊苒挑眉。
“对！”金小林眼睛瞪得圆圆的，比划了一下，“可辛苦了，一个个都特别拼，喊打喊杀的，经常有人磕着碰着受伤，也不哭，看着……挺吓人的。”
林芊苒心中微动，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那你跟他们比一比，你觉得是你厉害，还是他们厉害？”
金小林别的优点没有，有一点特别难得——从不说大话，从不撒谎。
他歪着小脑袋，认认真真对比了一下，才老老实实地回答：“要是平常比一比、闹着玩，我应该比他们厉害一点。”
说到这儿，他小语气又弱了下去：“可要是真打急眼了，往死里打的那种……我肯定打不过他们。”
“为什么？”金牧城问。
“他们练得太凶了。”金小林小声说，“眼神都跟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一动手，就跟要杀人似的，太吓人了。”
金牧城和林芊苒对视一眼，心里瞬间了然。
这家私立小学，哪里是什么普通学校，分明就是洪门暗地里培养后备力量的基地。
这里的孩子，大多是历次帮会火拼、争夺地盘里死去成员的遗孤。洪门把他们收拢起来，管吃管住，给最好的待遇，一边读书，一边从小打磨心性、训练格斗，等长大了，自然就是帮会最忠心、最能打的一批人。
说白了，就是未来的打手。
对于洪门，金牧城心里一直没什么恶感，甚至还有几分好感。
不管是当年抗战时期，海外洪门出钱出力，千里迢迢支援国内；还是后来改革开放初期，第一批带头回国投资、拉动建设的，也少不了洪门背景的人。不管在海外混得怎么样，根里对国家那份情分，没丢。
这次因为任务突然，机缘巧合之下，跟洪门的产业扯上了一点关系，也算是一种意外的缘分。
以后若是有机会，适当联系一下，互相给个方便，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
想让他金牧城把儿子金小林送到这种地方去打磨，培养。
那还是算了吧。
他和林芊苒这两口子，骨子里就带着一股懒散劲儿，没什么大野心，平平安安、舒舒服服过日子比什么都强。按照他们的教育方式，金小林将来长大了，估计也就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小咸鱼，犯不着送去受那份苦。
金牧城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道：“没事，以后咱不去那儿了，就上原来的学校，开开心心玩就行。”
金小林立刻欢呼一声：“太好了！”
归家的几天，日子很快回归正轨，平静又安逸。
加拿大那边的烂摊子，仿佛被彻底翻篇。
金牧城闲不住，又开始像以前一样，满大街乱窜，靠着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四处收集信息，把当前纽约乃至整个美国的暗流，摸得一清二楚。
最先关注的，自然是闹得沸沸扬扬的X战警那边。
史崔克将军死了，查尔斯教授也死了。
这两个在变种人世界里分量极重的人一死，原本吵得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