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靠在船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刚从药仙会首领身上搜出来的玉牌,目光却一直落在林芊冉的背影上。
刚才在深海之上,处理尸体、翻查毒物、销毁所有痕迹,一整条流程下来,他的神经一直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不敢有半分松懈。直到此刻,快艇稳稳朝着陆地疾驰,心底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
药仙会的首领,死了。
死得干脆,死得彻底,连骨头带肉都沉进了深海,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从今往后,至少在他们活动的这片地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神出鬼没地放蛊、下毒、用阴私手段害人。
一想到这儿,金牧城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连日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林芊冉稳稳握着舵柄,眼角余光瞥见他翻来覆去盯着玉牌,忍不住轻声开口:“那块玉,你看了这么久,有没有摸出点门道?”
金牧城把玉牌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打量。
正宗的和田羊脂白玉,质地细腻温润,触手冰凉顺滑,一看就不是凡品。玉牌正面雕着山水图案,远山含雾,近水藏波,亭台楼阁若隐若现,乍一看只是普通的风景玉雕,可多看几眼,就会隐隐觉得,那里面像是真的藏着一片完整的天地。
“门道说不上,但感觉绝对不一般。”他压低声音,“那老鬼一身阴毒玩意儿,护照、现金、暗器,说丢就丢,唯独这块玉贴身挂在腰上,肯定不是用来装样子的。”
“会不会是什么秘境钥匙?”林芊冉随口猜道,“我在龙虎山古籍里见过记载,有些上古玉牌、古玉印章,里面会封印小世界、秘境、传承之类的东西,只是需要特定手法才能打开。”
金牧城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说法,他不是第一次听。
以前在一些杂记、传说里也见过类似的描述,只是一直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古人编造出来的神话。可现在,联想到那老者诡异到违背常理的软骨功、能啃食金光咒的蛊虫、一身防不胜防的毒术……要说这块玉牌里藏着一处秘境,或者一套失传的上古传承,他一点都不意外。
“很有可能。”金牧城点点头,“等回去再关起门慢慢研究,在海上太不方便了,万一真触发什么机关、禁制,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林芊冉莞尔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自信:“放心,有我金光咒在,一般的邪祟玩意儿,近不了身。”
说话间,快艇已经靠近了那处偏僻的小码头。
岸边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只有海浪一遍遍拍打礁石的闷响,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芊冉稳稳把快艇停稳、熄火,拔下钥匙随手丢在船上——反正也不是他们的船,用不着多管。两人一前一后跳下快艇,脚步轻快地回到车里,上车之后,林芊冉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向金牧城,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身上……真的不用再检查一遍?”
金牧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老婆这是还在担心他身上沾了蛊卵、毒粉之类的阴毒东西。
“放心吧。”他轻声安慰,“我在海里泡了那么久,海水那么咸,什么蛊卵都活不下来。再说,我脱衣服的时候里里外外都看遍了,连一点异常都没有。”
林芊冉这才稍稍放下心,发动车子,驶离码头。
深夜的公路空旷安静,一路畅通无阻。
车子没有直接回他们常住的家,而是开往金牧城早就安排好的一处安全屋。位置隐蔽,安保严密,隔音好,私密性强,最适合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收尾工作。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缓缓驶入一处僻静小区,停进地下车库。
两人下车,直接坐电梯来到七楼的一个房间。林芊冉用钥匙打开房门,两人进屋之后,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向浴室。
林芊冉打开热水阀,把水温调到极高,差不多有六七十度,滚烫的水流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水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