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林芊冉一眼,再看看自己手里那张孤零零的六,脑子里飞速运转。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自己都佩服的决定。
他默默把手里那张六,沿着中间撕成两半,啪地拍在中控台上,一本正经地开口:“一张三。”
林芊冉拿起那半张牌,看了一眼,强忍着笑,故作淡定地说了一句:“管不上。”
金牧城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心里哀嚎不止。
这哪儿是打牌,这分明是不讲武德!
他垂头丧气地把那半张六丢进牌堆,认命般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
林芊冉得意洋洋地把手里四张九推进牌堆,笑得眉眼弯弯,一边洗牌一边瞥他:“小样,还敢跟我较劲?”
她洗牌的动作轻快,又问:“还玩不玩了?”
金牧城吓得连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玩了不玩了,再玩下去我得把一年的家务都包了!赶紧行动,办正事要紧!”
林芊冉哈哈大笑,把扑克牌收好放回储物盒,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不知何时,街道上已经彻底安静下来,连最后几个路人都不见了踪影,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整条街陷入一片沉寂,正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的戏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
他们分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隐身符,轻轻贴在衣领内侧,淡淡的炁波动一闪而逝,两人的身影在车里微微模糊了一瞬。
确认无误后,两人轻轻推开车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脚下一点,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座老旧小旅馆。
旅馆一楼有一间值班室,玻璃窗户透着灯光,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和一台老式电视,一个身材壮硕的黑人大妈正坐在椅子上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笑得前仰后合,嘴里还跟着剧情念叨着什么,半点没察觉到门口已经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金牧城和林芊冉对视一眼,脚步放得更轻,从值班室门口一闪而过,轻手轻脚地踏上狭窄的楼梯。
楼梯是铁质的,踩上去本该发出吱呀声响,可两人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愣是没发出一点动静。
很快,两人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密密麻麻排满了客房,房门老旧,墙皮有些脱落,看得出来这旅馆条件相当一般,没有什么豪华套房,全都是普通的单人间。
金牧城压低脚步,按照白天一整晚记下的位置,一扇一扇数着房门,很快停在一间客房门口——正是他盯了一整晚的那间窗户对应的房间。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
房门从里面插死了,纹丝不动。
金牧城转头看向林芊冉,打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后退,蓄力,踹门。
林芊冉点头会意,两人同时后退两步。
下一秒,金牧城猛地发力,身形前冲,右脚狠狠踹在门锁位置!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老旧的门板直接被踹得变形,锁舌崩飞,房门应声大开。
门一开,林芊冉二话不说,身形如箭一般率先冲了进去,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金牧城担心老婆有埋伏,紧随其后,一步跨进房间。
可就在他刚冲进屋内的瞬间,小腿肚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是被什么细小而锋利的东西狠狠扎了进去,痛感瞬间顺着皮肤钻进血肉里。
金牧城脸色骤变,猛地低头。
只见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虫子,正趴在他的小腿上,尖利如针的口器已经深深刺入皮肉,漆黑的虫身微微蠕动,正疯狂往他体内注入毒液。
只是短短一秒。
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如同潮水般从小腿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瞬间酸软无力,肌肉不受控制地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意识飞速模糊,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一头栽倒在地。
糟糕!是药仙会的毒蛊!
那老家伙早就在房间里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