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过去，压低声音：“宝儿，我今晚要出去加班，查一查手合会和金并的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芊苒眼睛都没睁，自顾自打坐，理都不理他。

    

    金牧城自讨没趣，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渐浓，小区里的路灯坏了好几盏，黑乎乎一片。

    

    他没话找话：“这外面该死的路灯，怎么又不亮了，黑灯瞎火的。”

    

    林芊苒终于睁开眼，嗤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嘲讽：“也不知道是谁，当年追我的时候，每次约会都嫌路灯太亮，嫌照得太清楚。现在嫌黑了？路灯是你家的啊，专门为你照亮前程？”

    

    金牧城被怼得一噎，非但不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一副深邃的神情。

    

    他注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悠远，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她听。

    

    “我不见星河，因为心中有皎月，零碎一地白月光。”

    

    林芊苒动作一顿。

    

    “什么是白月光呢？”金牧城轻声低语，“大概是，你站的地方，就是我的终点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

    

    “就像跋山涉水，终于遇到一轮月亮。以后天黑了、心伤了，就问那天，借一点月光。”

    

    “她是往事的遗书，是落日的余情未了，是路人脚下不停生长的风。”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林芊苒脸上，一字一句，清晰而认真：

    

    “白月光，并不是年少的他身上发出的光。而是年少的你，看向他时，眼睛里带的光。”

    

    林芊苒脸上的嘲讽、冷淡，一点点消失。

    

    面膜遮不住她眼底的波动，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润得仿佛能滴下水来。她一脸崇拜地看着金牧城，嘴里喃喃地重复：“不是年少的他身上发出的光，而是年少的你看向他时眼睛里带的光……老公，你说得真好，我我爱死你了！”

    

    金牧城刚想转过身，继续再酸几句，再来一段深情告白。

    

    结果林芊苒直接一个前扑，两条长腿下意识一缠，瞬间挂在他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嘴唇像雨点似的，噼里啪啦狂亲他的脸、额头、下巴。

    

    “老公你再说一点，我最喜欢听你说这些了！再多说几句！”

    

    金牧城双手下意识托住她，哭笑不得：“晚上加班真的很重要，必须得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林芊苒这才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下来，温柔地帮他理了理衣领，眼神里满是小女生的崇拜和温柔：“老公，我要在家看孩子，就不陪你出去玩了。你一切小心，早点回来。”

    

    金牧城“唔”了一声，昂首挺胸，一脸高深莫测地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门一关上。

    

    屋里，林芊苒立刻收回温柔表情，双手捧心，原地陶醉了两秒，然后飞快扯掉脸上的面膜，往沙发上一躺，拿起手机，继续刷剧。

    

    至于刚才那段深情对白……

    

    好听是好听，浪漫是浪漫，感动也是真感动。

    

    但该不陪他去，还是不陪他去。

    

    男人嘛，偶尔哄哄就行，真让她跟着熬夜吹风，那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