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路跑前跑后、倒水递菜单的小哥立刻快步过来,规规矩矩地对着金牧城微微鞠躬,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先生,您这桌一共消费二十五美元。”
金牧城没急着掏钱,反而慢悠悠地抬起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结婚戒指在灯光下轻轻一晃。他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服务生。
小哥愣了一下,以为对方没听清,又往前欠了欠身,声音更恭敬了几分:“先生,不好意思,您一共消费二十五美元。”
金牧城终于忍不住笑了,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兄弟,一看就还没结婚呢吧?”
说完,他自然地牵起身边林芊苒的手,指尖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带着人转身就往外走。服务生下意识想开口叫住两人,可话还没出口,一低头就看见林芊苒刚才用过的餐盘底下,整整齐齐压着两张钞票,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五美元。
小哥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这对夫妻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最后只能耸耸肩,麻利地收起钱继续忙自己的活儿,只当是遇上了一对情趣古怪的已婚人士。
金牧城开车把林芊苒送回她的小诊所,临下车前,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叮嘱道:“晚上记得去接金小林放学,那小子现在皮得很,离了人不行。我这边晚上可能要晚点回去,有点事要处理。”
林芊苒点点头,顺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注意安全,别跟人起冲突。”
“放心,你老公办事稳得很。”金牧城笑着在她额头轻啄一下,等林芊苒下车进了诊所,才调转车头,朝着白天好不容易打探到的韦威斯利家方向驶去。
他没打算硬碰硬,只是想在对方身上做点手脚。车子停在距离目标住址不远的街角,金牧城熄了火,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耐心十足地等着猎物出现。
这一等,就从傍晚等到了夜色渐深。
直到晚上七点多,路灯都亮得透彻,一道颓废邋遢的身影才晃晃悠悠地从远处走来。韦威斯利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最近过得极其不顺心,整个人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丧气。
金牧城立刻打起精神,戴上口罩、墨镜,又压低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他调整了一下姿态,松松垮垮地晃着步子,活脱脱一副街头混子的模样,吊儿郎当地拦在了韦威斯利面前。
韦威斯利本来就心烦意乱,冷不丁被人拦住,刚想发火,就对上对方藏在墨镜后看不清情绪的眼睛,心里莫名一慌,愣是把到嘴边的骂声咽了回去,只会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
金牧城没跟他废话,伸手飞快地一探,直接从韦威斯利的裤兜里把钱包拽了出来。他当着对方的面随意翻了翻,里面现金少得可怜,几张零碎钞票加起来都不够吃顿好的,顿时嫌弃地撇了撇嘴,随手把钱包扔回给对方。
“就这点钱,也好意思带出来晃。”
他丢下一句嘲讽,转身就慢悠悠地离开了,从头到尾没再多看韦威斯利一眼,仿佛真的只是个顺手打劫却嫌钱少的混混。
韦威斯利抱着钱包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金牧城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夜色里。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除了少了点不值钱的现金,什么都没丢,只当是遇上了个神经病,骂骂咧咧地继续往家走。
他根本不会知道,就在刚才金牧城翻钱包的瞬间,两枚只有黄豆粒大小的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被塞进了钱包最隐蔽的夹层里——一枚是特工专用的超小型追踪器,另一枚则是林芊苒亲手画的追踪符。两件东西都带着微弱磁力,牢牢吸附在夹层里,别说是肉眼,就算是仔细摸索,也根本察觉不出异常。
搞定了追踪的事,金牧城心里松了口气,开车往家赶。
刚推开家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就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
餐厅里,林芊苒已经把晚饭摆好了。一盘色泽红亮的锅包肉,酸甜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一碟清爽解腻的老虎菜,翠绿鲜亮;中间还摆着一锅刚蒸好的碱面馒头,暄软白净,透着朴实的面香。
金小林听见开门声,眼睛一亮,立刻像个小炮弹似的冲了过来,小短腿跑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