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牧城干脆把车停在附近一家警局旁边,锁好车门,戴上口罩和墨镜,把相机往脖子上一挂,装作随便采风拍照的记者,慢悠悠往铁路桥下的老旧住宅区走。
这一片的房子,破得不能再破。
墙皮大片脱落,窗户有的破了用木板钉着,空气中飘着垃圾、油烟和潮湿的霉味。
但凡有点钱,谁愿意住在轰隆隆的铁路旁边,天天被火车吵得睡不着觉。
他刚走进巷子没多远,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年轻的黑人小子悄咪咪跟在了后面。
脚步轻浮,眼神鬼祟,手一直揣在兜里,一看就是准备拦路抢劫的混混。
金牧城心里嗤笑一声,装作毫无察觉,左拐右拐,故意钻进一条光线昏暗、没人经过的死角。
果然,没等一会儿,那两个小混混就跟着冲了进来,“唰”地掏出弹簧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比比划划,嘴里还说着乱七八糟的威胁话。
在他们眼里,金牧城身材不算特别壮硕,又是亚裔,戴着口罩眼镜,一看就是好欺负的外地人。
可惜,他们今天踢到铁板了。
金牧城连炁都没怎么运,纯粹靠着多年练出来的太极身手,一晃、一卸、一磕、一撞。
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
“嘭、嘭、嘭”几声闷响。
前后不过两三秒。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两个混混,直接像叠罗汉一样,一个压一个,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爬都爬不起来。
金牧城往最上面那哥们身上一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吐槽:
“不是我说啊兄弟,你们本地黑帮也太没礼貌了,客人刚进来就动刀子,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俩混混疼得脸都扭曲了,一句话不敢说。
金牧城拿起其中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掂了掂,刀锋闪着冷光。
他笑眯眯地看着下面俩人:
“别紧张,我就问个路。你们谁知道,韦斯利家住哪儿?”
俩混混对视一眼,都摇头。
“不知道?”金牧城点点头,刀锋轻轻贴在最上面那人的头发边缘,“没关系,慢慢想。我这人正好有点强迫症,看见啥不整齐的,就想给它……嘎一下切掉。比如说,头发啊、耳朵啊、鼻子啊之类的。”
他语气越温和,俩混混越吓得浑身发抖。
“我不赶时间,”金牧城手微微一用力,一缕黑发轻飘飘落在地上,“我可以慢慢给你们剃头,修得整整齐齐的。”
最上面那混混魂都快吓飞了,结结巴巴地喊:“我我我想起来了!有个叫韦斯利的,就在前面那栋楼!他、他有个女朋友,他一上班,女朋友就跟他兄弟在家……”
“早说嘛。”金牧城收了刀,一脸惋惜,“你看,差点把你耳朵给嘎了,多可惜。下次别人问话,记得痛快点,不然哪天脑袋都没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混混的脸:“别动啊,我这人做事讲究对称,你剃完了,该下面这位兄弟了。”
下面那混混吓得差点哭出来。
金牧城一边给他修头发,一边轻声细语“提醒”:
“你看啊,我今天跟你们说了这么多,问了这么多。万一哪天,你们俩嘴不严,跟别人乱说……我这人强迫症一犯,就难受,一难受,就想嘎点东西。”
“你们说,到时候我是嘎耳朵呢,还是嘎别的呢?”
“你们兄弟俩,安安静静过日子,多好,何必因为一张嘴,缺点什么零件,多冤枉啊,是不是?”
俩混混疯狂点头,眼泪都快下来了,嘴里不停念叨:“不说!我们绝对不说!一个字都不说!”
“乖。”
金牧城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把刀随手丢在俩人旁边,溜溜达达地走出巷子。
他没靠太近,只在韦斯利家附近远远绕了一圈,记下位置和周围环境,就转身往回走。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