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是谁破防了,我不说
    “你一辈子,都会觉得它很贵!”

    轻飘飘的一句话,没带半个脏字。

    可这句话就像一柄赛博大锤,將沈知意费尽心机堆砌出来的所谓阶层壁垒砸了个稀巴烂。

    沈知意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褪成了灰白。

    原本傲娇的下巴更加紧绷,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气音,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反击。

    这句话的杀伤力在於它的每一层含义,都在精准地打击沈知意心里那根最脆弱的弦。

    表面上,是在说护肤品的价格。

    但实际上说的是,沈知意以为自己是上流社会。

    自以为自己站在金字塔的尖上。

    但在姜棉这里,发现自己连站在门口排队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的天花板,不过是人家的地板。

    沈知意靠著品牌溢价来碾压东方华裳?

    她弄潮儿最贵的一件外套卖六百八十块钱。

    而姜棉一瓶养顏露的起售价是十二万港幣,溢价到了十五万还抢不到。

    到底谁在教谁做品牌?

    到底谁是“土包子”?

    王兴德终於没忍住,重重地把身体砸进了椅背里。

    他端茶杯的手狠狠颤了一下,隨后把茶水猛灌了一大口。

    杯子里的茶水晃出来几滴,烫在他手背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

    周学文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镜片上哪怕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反反覆覆擦了四五遍。

    等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去的时候,两只手都是抖的。

    陆廷还是两条胳膊交叉抱在胸前,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条几乎看不见的弧线,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他媳妇,从来不需要他在嘴仗上帮腔。

    办公室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窗外纺织车间里那台老式织布机来回穿梭了好几个来回,机声闷沉沉地一下接一下,像是给这场沉默敲著节拍。

    沈知意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里那只素白瓷瓶上。

    温润的瓷面折射著头顶惨白的灯光,隱约映出她此刻微微扭曲的五官,每一道细纹都写满了狼狈。

    沉默还在持续。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抬头。

    直视姜棉。

    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再是傲慢,也不是羞愧。

    而是一种被逼到绝路时才会出现,孤注一掷的凶光。

    “姜小姐。”

    她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崩出来的。

    “商业世界不是靠一两个爆款和几句抖机灵就能贏的。”

    “我们走著瞧,看看你的这套草台班子能在市场里撑几天!”

    她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高跟靴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急促而凌乱,再也没有来时那种一下一下清脆的节奏。

    驼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她没有伸手去按。

    那件从法国进口面料做成的、价值不菲的大衣,此刻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穿著它,从沪市千里迢迢坐了两天火车赶到这个穷县城来炫耀品味。

    结果她炫耀的对象,恰好就是这些“品味”的源头。

    律师陈平生拎著棕色公文箱紧跟其后,金丝眼镜歪了一边都没顾上扶,进门时那副精英的派头荡然无存。

    助理小周抱著公文包最后一个追出去。

    当他经过姜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短到只有不到一秒钟。

    他飞快地朝姜棉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有震惊,有佩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但更多的,是一个足够聪明的年轻人在亲眼目睹了真相之后,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站立场时才会有的那种动摇。

    他收回目光,低头快步追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最后一个人带上。

    门轴又发出那声细微的吱呀。

    王兴德整个人瘫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他闷了整整一下午,此刻吐出来的时候,连肺叶子都觉得畅快无比。

    “小姜……”

    他搓了搓脸,声音里还带著没散乾净的惊愕。

    “她不会回去继续生事端吧?”

    姜棉“嗯”了一声,伸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牛奶。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就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会的。”

    停顿了一下。

    “不过没关係。”

    她把凉牛奶喝了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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