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大嫂发疯,分家前奏
    夕阳的余暉给红星生產大队镀上了一层疲惫的金色。

    刚下工的社员们扛著锄头,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誒,听说了吗?苏知青说陆家老二媳妇去城里,把供销社都快搬空了!”

    “我也听说了,又是麦乳精又是雪花膏的,那可是精贵玩意儿!这哪是娶媳妇,简直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著!”

    “陆廷平时看著挺精明一人,怎么碰上这女人就成了软脚虾?辛辛苦苦攒的那点钱,怕是一趟就被她霍霍光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是说啊!你看那谁家媳妇,生了娃都不捨得扯二尺布,她倒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花钱倒是把好手。”

    “这种败家精,换我家小子敢娶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嘖嘖嘖,这陆廷也太惯著她了。还没分家就敢这么花钱,等著吧,今晚陆家院子里准得闹翻天,咱们这就等著看好戏咯。”

    “誒誒誒……小点声!”

    话音未落,村口黄泥路上,牛车吱吱呀呀的声响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陆廷赶著牛车,车板上堆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而姜棉正优哉游哉地坐著,晃荡著一双崭新的黑色小皮鞋。

    她脸上戴著大草帽,看不清神情。

    但那份悠閒愜意的姿態,与周围灰头土脸的村民们形成了天与地的反差。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烫在了每个人的眼睛里。

    尤其是刚从自留地里捡完麦穗回来的林秀娥。

    她筐里只有薄薄一层麦穗,手被麦秆划得全是口子,汗水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裳,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再看姜棉,乾净、体面,脚上那双小皮鞋在夕阳下泛著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凭什么?

    凭什么她累死累活,连根针都捨不得买,这个懒婆娘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一股恶气直衝天灵盖。

    林秀娥一把扔掉手里的竹筐,疯了一样衝过去,张开双臂就拦在牛车前。

    “陆廷!你给我停下!”

    牛车被迫停住。

    林秀娥双眼赤红,指著车上那堆东西,声音尖利,“好啊你个没良心的!”

    “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还有钱给这个懒婆娘买金山银山!你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这一嗓子,成功点燃了围观群眾的八卦之魂。

    “就是啊,这也太过了吧?”

    “娶了媳妇忘了娘,还忘了哥嫂呢!”

    “这姜棉就是个败家精,扫把星!迟早把陆家给败光!”

    一声声的指责像石子一样砸过来。

    陆廷握著韁绳的手背青筋暴起,脸色黢黑,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车上的姜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摘下草帽,露出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蛋。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轻轻嗅了嗅一脸陶醉。

    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化开。

    姜棉含著糖声音有点含糊,却清晰地传到吃瓜群眾耳朵,“大嫂,我花我男人自己赚的钱,你急什么?”

    她歪了歪头,水润的杏眼弯成月牙,“你要是羡慕,你也让你男人给你买啊。”

    “噗嗤——”

    人群里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话,简直是把刀子往林秀娥心窝子捅啊!

    谁不知道大房陆建国是个愚孝的,挣的每一个工分换的钱,都一分不少地交到婆婆王桂花手里。

    林秀娥想买块手帕都得看婆婆的脸色,更別提这些金贵玩意儿了。

    “啊——!你个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林秀娥彻底被激怒,张牙舞爪地就要爬上牛车去撕扯姜棉。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传来。

    王桂花分开人群,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当她看到牛车上堆积的大包小包时,只觉得心口被人用锥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直哆嗦。

    那都是钱!是她没能攥在手里的钱!

    王桂花一眼就看到了姜棉怀里抱著的那条红裙子,那顏色鲜亮得像是在烧她的心。

    “败家玩意儿!”王桂花衝上前,越过陆廷就要去抢姜棉手里的东西。

    “你个扫把星,买这么多东西是要作死吗?充公!全都给我充公!”

    在她看来,陆廷的钱就是陆家的钱,陆家的钱就是她的钱!

    姜棉怀里的东西,就是从她口袋里掏走的!

    眼看王桂花的手就要抓到姜棉的衣服,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横了过来,稳稳地挡住了她。

    陆廷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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