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顺着楼梯往下走。
整栋海边别墅鸦默雀静，安静得只听见他自己的喘气声。
那个叫沈公子的资本少爷，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大半夜发这种没头没尾的匿名短信，难道是想在心理上先压他一头。
苏哲推开了一楼通往后花园的玻璃门。
门轴许久没上油，发出“吱嘎”一声轻响。
外头，夜风裹挟着海浪
黑雾罩下来，把不远处的大海遮得严严实实，只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苏哲刚迈出脚。
他那肌肉记忆里的安保意识瞬间发动。
左前方的葡萄架下，有 细微的动静。
苏哲停住脚步，目光直直地扫了过去。
那地方光线太暗，黑灯瞎火的，隐隐约约能看到藤椅上坐着个人。
“既然约我出来，就没必要躲在暗处了吧。”
苏哲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花园里传得清清楚楚。
“挺警觉的。”
一个 熟悉的女声，从葡萄架下传了过来。
紧接着。
那个人影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高跟鞋踩在石板小路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根本不是什么沈公子。
是杨密。
她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长款风衣，风衣没有扣，敞开着，露出里头那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风衣下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荡，露出一截莹润的小腿。
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烟没点燃。
只是被她那样 随意地夹在两根修长的手指中间。
苏哲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下，随后又提了起来。
“原来是杨老板的匿名短信。”
苏哲单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语气不咸不淡。
“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是被哪个疯狂粉丝盯上了。”
杨密走到离苏哲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
她把那支没点燃的烟凑到鼻子底下， 缓慢地闻了闻。
“怎么，很失望？”
杨密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慵懒。
“以为是那个沈公子找你麻烦？”
苏哲没接茬。
他知道，跟这种级别的资本大佬过招，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
“杨老板找我，总不会是来吹海风的。”
苏哲看着她，声音平稳。
“直说吧。”
杨密放下手，那支女士香烟在她指尖转了个圈。
她没绕弯子。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最讨厌的就是浪费时间。
“嘉行的S级合约。”
杨密一开口，直接扔出了一张王炸。
“签字费，五千万。”
这几个字一出来，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停滞了一下。
五千万。
对一个过气了五年、身上还背着一身黑料的艺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
换做别墅里的其他任何一个男嘉宾。
听到这个数字，估计腿都要软了。
杨密看着苏哲，等着他开口谢恩。
但苏哲没动弹。
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
杨密接着抛出条件。
“公司会动用全部的S级资源推你。”
“电影、电视剧、顶流综艺，随你挑。”
“最好的公关团队，帮你把以前的黑料洗得干干净净。”
杨密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压迫感。
“至于今晚那首《消愁》。”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强硬。
“版权归公司。”
“后续的所有商业收益，包括数字专辑、商演、版权授权。”
“公司拿大头，给你三成。”
“这份合约，你签了，明天就是内娱最炙手可热的顶流。”
杨密说完，紧紧地盯着苏哲。
她抛出的这个诱饵，足够大。
但也足够狠。
五千万的签字费看似吓人。
但只要把《消愁》的版权捏在手里，再用嘉行的资源把苏哲榨干。
这五千万，不出半年就能十倍百倍地赚回来。
这是一个稳赚不赔的资本游戏。
花园里没人吭气。
只有海浪声一阵接着一阵。
苏哲静静地听完。
他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