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姐……”

    热芭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她虽然也是顶流，但在杨密面前，那种源自公司架构和资历的压制力依然存在。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像是等待检阅的学生。

    白露则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沙发旁，双手交叠在身前，乖巧得像只鹌鹑。

    就连一向清冷的刘天仙，此刻也微微颔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至于花少，此时正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玻璃碎片，试图用这种卑微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恐惧。他太清楚杨密的手段了，昨晚他那一出闹剧，如果杨密想封杀他，甚至不需要发文件，只需要在某个酒局上随口提一句，他的资源就会断崖式下跌。

    然而，杨密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屋子里的其他人。

    她摘下墨镜后，那双极具辨识度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同一道高能激光，穿透了空气中的尘埃，径直且毫不掩饰地锁定在了苏哲身上。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的拥抱，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旁人。

    “喝咖啡？”

    杨密重复了一遍苏哲刚才的邀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苏哲，你的心倒是挺大。”

    她并没有换鞋，就这样直接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客厅。经过花少身边时，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里蹲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空气。

    她径直走到苏哲面前，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才停下。

    两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一个是娱乐圈的女王，气势凌人，咄咄逼人。

    一个是身负骂名的咸鱼，云淡风轻，深不可测。

    “这里太吵了。”

    杨密环视了一圈客厅，目光在那些架设好的摄像机上扫过，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种处于全方位监控下的环境感到不适。

    她重新看向苏哲，下巴微微扬起，指向了落地窗外的露天阳台：

    “去那边。我有话问你。”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说完，她根本不给苏哲拒绝的机会，也不管导演组是不是在抓狂（因为阳台的收音效果不好，且没有固定机位），直接转身走向阳台。

    那个背影，潇洒、霸道，且不留余地。

    苏哲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转过头，对着一脸担忧的热芭和刘天仙眨了眨眼，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拿起茶几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

    海风呼啸。

    阳台上的风比室内要大得多，吹得杨密那头波浪长发在风中狂舞。她走到栏杆边，双手抱胸，背对着客厅的方向，眺望着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

    虽然摄像机无法跟进，但跟拍导演还是机灵地在玻璃门内侧架设了长焦镜头，试图捕捉这两位顶级话题人物的交锋，哪怕听不清具体内容，光是这画面张力就已经足够引爆热搜了。

    苏哲走到阳台上，顺手带上了玻璃门，将室内的视线和声音隔绝开来。

    “杨老板，大老远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海吧？”

    苏哲走到她身侧，靠在栏杆上，姿态依旧放松。

    杨密没有回头。

    “苏哲，你变了。”

    她的声音夹杂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但语气却异常笃定，“五年前我见过你。那时候的你，眼睛里写满了‘我想红’、‘我想赚钱’。那种欲望，赤裸得让人一眼就能看穿。”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哲，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穿他的灵魂：

    “但现在，我在你眼睛里看不到欲望了。”

    “你就像是一潭死水。不，准确地说，是一口深井。看起来波澜不惊，但我扔块石头下去，连个回声都没有。”

    苏哲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杨老板这是在夸我成熟了？”

    杨密没有接水。

    她逼近一步，高跟鞋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身上的香水味——一种混合了木质调和玫瑰的昂贵气息，极具侵略性地钻进苏哲的鼻腔。

    “别跟我打太极。”

    杨密盯着他的眼睛，单刀直入，语气变得严厉起来：“那首《梦中的婚礼》，哪来的？”

    这就是她今天来的核心目的。

    作为一个在商言商的老板，她对八卦不感兴趣，对谁跟谁谈恋爱也不感兴趣。但她对“价值”有着天生的敏锐嗅觉。

    昨天那个视频她看了不下十遍。

    那样的曲子，那样的演奏水平，绝对不是所谓的“剧本”能包装出来的。那是一种能够撼动市场的才华，是一种稀缺的顶级资源。

    “别跟我说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