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斐木看向那个坐在石头上，对着手机屏幕大小的年轻人，突然格外无力。

    多少年了？

    自匹诺康尼重新和平后，他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这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

    一切都在这位‘天才’的计算中，甚至就连他本身的反应和会做出的应对，都分毫不差。

    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

    “我早该想到的，公司在推广游戏的同时，收容了很多星核。”

    “我本以为那只是公司一笔又一笔善心大发的交易，现在看来，那些星核一定是落入了你的手中。”

    “......”

    歌斐木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齐迹没有回复缇宝老师的消息，收起手机，随即反问道：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听到如此秩里序气的话，歌斐木感觉DNA动了，张嘴便要坐而论道。

    但齐迹可没有这种想法，紧接着说：

    “回到匹诺康尼吧，那才是你的舞台。”

    好在，这个话题歌斐木也算得上专业对口。

    他语气镇定，却难掩惆怅。

    “舞台......自你入侵匹诺康尼的时候，乐园就不可能建成了。”

    “你难道不知道？淘金客们是没有软弱一说的，他们不在乎世界毁灭，万物燃烧。”

    “面对天灾，他们只会想着风浪越大鱼越大，他们的精神会污染一切，纵使重启仪轨，所苏生的，也只有可能是贪饕。”

    这话说的没错，但有一个小小的漏洞，那就是......

    “那你怎么还保持着这种姿态？”

    迎着齐迹笑眯眯的视线，歌斐木后知后觉的看了眼手中的指挥棒，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调律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按照刚才的理论，如果齐迹真的打算用淘金客们的贪欲入侵匹诺康尼的话，匹诺康尼的谐乐也该混乱不堪才对。

    可此刻，多米尼克斯的力量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这说明匹诺康尼一切正常。

    “你不打算入侵匹诺康尼？”

    “你这老头，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的目标是薅夺秩序的仪轨，匹诺康尼的仪式要是无法进行，那我去薅夺什么？两只小鸟？”

    歌斐木哑然，所谓关心则乱，他确实是没能第一时间想到这一茬。

    虽然跑出来哈这一顿气，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回报，甚至还被耍了一顿。

    但意识到仪式还能进行，歌斐木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起一丝喜悦。

    但紧跟着，这丝喜悦就变成了沉重。

    不是因为歌斐木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调教好了。

    而是见识过齐迹的神力后，即便心态强如歌斐木，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

    强者为了事业，可以不在乎脸面，更何况在齐迹面前他算是弱者，本就没什么脸面。

    歌斐木没什么犹豫，便问道：

    “您就这么确定，秩序的乐园一定会失败？”

    齐迹点点头：“对。”

    “为什么？”

    歌斐木眼中闪过诡异的光，将他心中那些会影响秩序的名字一一列举：

    “同谐？开拓？还是......存护？”

    齐迹摇摇头：“都不是，是因为秩序。”

    “......”

    歌斐木完全没想过这个回答，甚至都无法理解这个回答，思索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身后的多米尼克斯虚影头顶，很人性化的冒出一个问号。

    “？”

    齐迹见状也不绕圈子：“你猜，秩序命途为何崩碎？”

    歌斐木摇摇头。

    齐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谜语人笑容：

    “因为太一从未背离秩序命途，祂践行了祂的理念。”

    “你就没想过，银河中有那么多秩序残党，怎么就只有你真的连接上了秩序命途？”

    “是那些人不够虔诚？是他们的控制欲不够极端？”

    “开什么玩笑，每个命途都或多或少的有那么几个颠佬，你可以怀疑他们的动机，但绝对不能怀疑他们的忠诚。”

    “所以，想明白了吗？死去的繁育留下了虫群，破碎的纯美仍有骑士，怎么偏偏只有秩序的天外合唱团消失的那么彻底？”

    歌斐木皱眉思索，但跟之前一样，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不明白，您不妨说得更清楚